,对身旁好友低声道,语气却带着一股决绝。
那被称为张希的青年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说什么丧气话! 有江尚书率领,有你我家中秘传之术,有这数万同道,何愁大事不成? 走! 参军去! 让家族那些老古板看看,我辈非是温室之花! “类似的情景,在北郊大营各处不断上演。
来自天南地北、出身各异、文位不同的年轻人,因为江行舟一道征募令,因为胸中那股不平之气与报国热忱,汇聚于此。
他们中有饱读诗书的醇儒,有初出茅庐的学子,有家学渊源的世家子,也有混迹市井的游侠儿。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一投军,追随尚书令大人,杀入塞外妖蛮之地。
江行舟并未设置苛刻的选拔条件。
他亲自坐镇大营,以文气感知,辅以简单询问,考察来者心志、能力、特长。
只要心志坚定,有一技之长,无论是经学、文术、医术、堪舆、骑射、武艺、乃至通晓某种异族语言、熟悉塞外地理,皆可录用。
短短三日,报名者超过十五万!
江行舟从中精挑细选,最终定下十万之数。
而这十万新军,构成之奇特,可谓亘古未有!
其中,拥有秀才以上文位者,竟高达五万余人!
举人超过数千,进士数三百,甚至还有数十位致仕或待职的官员、翰林学士!
其余四万余人,也多是各地骁勇、边地健儿、或身怀特殊技艺之人。
整支军队的平均文位之高,士气之旺,求战之心之切,放眼大周历史,乃至整个东胜神州人族战史,恐怕都绝无仅有!
甚至,他们还自备了部分兵器、马匹、干粮,更多的装备则由朝廷紧急调拨、以及江南门阀“捐助”的巨资迅速采购。
江行舟以尚书令之权,行非常之事,从武库、将作监紧急调配铠甲、劲弩、符箭、文丹文药,并为文士们准备了特制的、便于携带和激发文气的“行军笔墨”、“简易阵图”、“文宝护符”等。 大营之中,白日里是紧张的编组、练,主要是熟悉号令、阵型、行军技巧、基础战阵配合。 入夜后,则常闻读书声、辩论声、乃至以文气切磋演练的微光。
文气与杀气,在这座特殊的军营上空,奇异地交融、升腾。
江行舟站在中军高台之上,望着下方灯火连绵、气象万千的营盘,望着那些在篝火边捧书夜读、或擦拭兵刃、或低声交谈的年轻面孔,心中并无多少激动,只有一片沉静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