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他们眼神涣散,额头上冷汗涔涔,体内的文气已被彻底抽干,连维持清醒都显得艰难,正被迅速转移到更后方。
举人和进士们虽然还能站立,但个个气息萎靡,周身原本莹润流转的文气光晕黯淡了大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色与力竭后的苍白。
不少人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抓紧时间调息,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清苦的药草香气。显然,那毁灭性的一击,代价极为惨重。
秀才们几乎失去了战斗力,中坚的举人、进士们也损耗颇巨,急需恢复。
人族军阵那无坚不摧的“矛”,似乎在这一击之后,不可避免地钝化了,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窗”。这一幕,被勉强从震骇中拉回一丝心神的鹿妖王敏锐地捕捉到了。
它的心还在因为熊妖部的覆灭而狂跳,四蹄微微发软,那是源自血脉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在尖叫着让它“快逃”。
它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属于同族强者的、最后残存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逃命的冲动如同毒蛇,啃噬着它的理智。
但,它不能退。
它僵硬地转动着细长的脖颈,望向身后。
巍峨的祁连山在暮色中显出苍凉的轮廓,山体上那些古老的、属于它们鹿妖一族的图腾刻痕隐约可见。风雪掠过山脊,仿佛传来先祖灵魂的低语。
那里是圣地,是祖庙所在,是它们这一支妖族的根,是祖祖辈辈的埋骨与安魂之地。
丢了这里,它们就真成了丧家之犬,死了都无颜回归祖灵怀抱。
“咯……”
鹿妖王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咽了回去,蹄子深深陷入冰冷的冻土,用疼痛来对抗恐惧。
它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些许怯懦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在绝望与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间摇摆。“杀!!!”
它猛地人立而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嘶吼,这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却也因此带上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量,如同垂死野兽的最后一搏,硬生生压过了战场上弥漫的恐慌氛围。“都看着!”
鹿妖王前蹄指向人族军阵后方那些明显气息萎靡、正在调息的文士,声音颤抖,却竭力放大,确保周围的妖侯、妖帅们都能听到,“看见了吗?!他们不行了!那种攻击,他们还能放出几次?!”它的嘶吼,像是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浇在了一些被吓破胆的妖王蛮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