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滞甚至阻挡人族兵锋的这道血肉屏障,在身披金甲、文气重燃、且冲锋势头攀至巅峰的十万大周铁骑面前,显得如此脆弱而无力。
且战且退,已经是最乐观的描述。
更多时候,是“一触即溃”。
任何尚有勇气试图集结、结阵、正面硬撼这支金色洪流的妖蛮部队,无论是皮糙肉厚的山赵部,还是敏捷凶戾的豹头妖集群,亦或是混编的各族战兵,只要稍稍停滞,试图形成抵抗的“礁石”,下一秒,便会被那无坚不摧的锋矢阵轻易凿穿、彻底碾碎。
“轰!”
铁蹄过处,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金甲骑兵的长槊马刀闪耀着文气加持的寒光,轻易撕裂妖蛮简陋的甲胄与坚韧的毛皮。
紧随其后的步兵圆阵如同移动的绞肉机,将冲散的妖蛮分割、包围、剿杀。
而重新恢复了大部分文气的文士们,则在后阵从容不迫地释放着各种精准而致命的文术,点杀着妖蛮队伍中的头目、施法者,或者用范围性文术制造混乱。
江行舟一马当先,冲在整个锋矢大阵的最尖端。
他周身文气澎湃,月白锦袍在金甲辉映下纤尘不染,唯有手中那柄吞吐着青金色剑芒的文剑,以及他冰冷如万古玄冰的眼眸,昭示着他是这场杀戮风暴的绝对核心与引导者。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祁连山妖庭的方向,对周围溃散的妖蛮视若无睹。
只有当前方出现成建制、且试图顽抗的敌人时,他才会稍稍侧目,唇齿微动,便有战诗化为实质的杀伐之力,凌空击出。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他清冷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并不高亢,却压过了厮杀与风声。
话音未落,他左手不知何时已握着一张完全由文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长弓,右手虚空一引,一支纯粹由锐金之气与杀意凝结的苍白光矢已然搭在弦上。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咻!”
一道惨白的光线撕裂夜幕,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它没有射向最密集的妖群,而是划过一道近乎诡异的弧线,穿透了数队溃兵的缝隙,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侧后方一支约万人、尚且保持着阵型、正由一名凶悍狼蛮妖侯指挥、试图从侧翼发起反扑的狼军之中!“噗!”
轻微的、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的声音。
那名正在挥舞战旗、咆哮着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