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阅历颇深”“身经百战”,天莺这种类型的精神病还是太超过了,简直是精神病中的精神病、疯子中的疯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死法?你太合我心意了,我允许你自己选择。”红发少女面色晕红地说出了可怕的话:“毒死?掐死?断头……还是……”
“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了。”徽紫吐槽道。
……你原来是吐槽役吗?
苏明安没想到那条奄奄一息的灵魂,恢复后竟是这种性格。
苏明安立刻道:“你觉得我很好,为什么要我死?”
“嗯?”天莺愣了愣,道:“不要你死,难道要你痛苦地活着吗?”
“谁说我活着很痛苦了?”
“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很痛苦。”天莺踩着雾气,锋利的高跟鞋铛铛作响:“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无趣的、高压的、窒息的……但只要死去了,不就幸福了吗?我想啊,这世上肯定存在很多人,只要遇到无痛死亡的按钮,就会立刻按下去的。”
苏明安毫不犹豫道:“但也有想活下去的人,这不该成为你评判他们生命的理由。”
“唔。”天莺歪着头,似乎在思考:“是吗?”
她掰着手指:“小时候,爸爸让我去死,妈妈把我扔到臭水沟里,他们着我出卖自己挣来的钱,我得病了,嫌我脏,就卷着被单把我扔去乱葬岗……要不是有个白发先生给我喂了血,我早就死了。”
“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人们抱怨这世界为什么还不毁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眠。”
“我拿挣的钱去做慈善,穷人骂我为什么只给黑馒头,拿我的慈善钱去买品牌手机。我参加生死游戏天天杀人,反而获得了数之不尽的欢呼与喝彩,他们都说我是明星选手。”
“你说……”她抬起头,望着苏明安:“既然‘节制’成为了一种罪,选择‘放纵’又有什么错?我在生死游戏里杀人,铲除竞争对手,有什么错?”
“天才能够作为清流活下去,像是那位草莓盟主,像是那位第零届门徒游戏的冠军……他们多高尚啊,有那么厉害的能力傍身,就算死厄当头也能反败为胜,而我们呢?李子琪……”
她忽然闪电般伸手,带着甜蜜的微笑,扼住苏明安的咽喉:
“你的身躯如此孱弱,你的能力只有制造水果,连一柄剑都无法握住……连自己活下去都难,你要如何发挥你的‘高尚’?”
苏明安平静地望着她。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