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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饮食店里还是很讲究「义理人情」的。
在「吉兆」这种高级料亭里,现金流充裕得很,洋子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慢着。」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在了那张尚未落笔的同意书上。
「中森社长?」
和服女将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手里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墨点。
「不用签了。」
中森幸子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女将的肩膀,直视着桐生和介。
「我已经让司机给第一外科教授的秘书打过电话了,那边说会立刻会联系住在附近的一位资深专门医过来。」
「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
「毕竟,洋子可是吉兆的宝贝,她的手艺要是毁了,以后我带客人去吃饭,谁来负责?」
「至于这位————」
她顿了顿,看向桐生和介胸前那块略显寒酸的名牌。
「研修医桐生君,你刚才处理得不错,辛苦你了。」
「接下来,就请你在旁边等著吧。」
中森幸子说话时,眼里带著一抹笑意。
即便她看着桐生和介的时候是需要微微仰起头的,但这也不并妨碍她面上那毫不掩饰的审视感。
上次在「神乐club」,桐生和介可是让她输了打赌。
当时的挫败感,一直让她耿耿於怀。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里是医院,是资历和头衔等于一切的医院,不是只要会说话就能混得开的夜店。
桐生和介不过是个小小的研修医,面对这种级别的手术,面对她这个能直接给教授秘书打电话的大金主————
除了低头认输,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