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桌边,多亏了小满,他不但补完了上个星期的空缺,那本习题册上连今晚的作业都已经写好了,既然她添油加醋地说自己经常抄她作业,那只抄一次岂不是亏了? 张述桐自然来者不拒。
所以他今晚没什么事情,只是随手找了一本书看,又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那些藏好的绷带和棉棒全被老妈收走了,以防他受了伤又是一个人处理。
张述桐脱掉了秋衣,在镜子前照了照肩上的绷带,这是今天新换的,可路青怜坐在身后,轻轻为他包扎的样子似乎就在昨天。
张述桐揉了揉头发,关掉了床头灯。
这一夜他睡得不算好。
第二天依然处于“禁足”期间,又是坐了老妈的车去上学。
他拎着书包走进办公室,头一次发现晨读声是这么悦耳,张述桐做得足够谨慎,今早才把补好的作业交给老师,再加上他有点黑眼圈,好似刻苦学习到了半夜,可即使如此,徐老师还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知错能改就好,去吧。 “
张述桐走到教室里,路青怜已经坐在位置上读书了,他简单打了个招呼:
”早。”
“早。”
也许是他们两个昨天没有见几次面,语气生疏了不少。
“你不准备问问我昨天过得怎么样?”
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下巴:
“怎麽样?”
“托你的福,很好。” 张述桐一语双关。
路青怜不再说话了,只是掀了页书接着看。
张述桐又说:
“当然,少不了被我妈骂了一顿。”
“如果能让你明白些道理,那再好不过。” 她放下课本,“还有,你应该记得昨天在办公室说的话。 “”这不是上课时间,不算打扰你学习。” “张述桐问,”现在有空吗,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这里不方便。 “
路青怜皱起眉毛:
”你可以尽快说。”
张述桐只是重复道:
“这里不方便。”
他说完不管路青怜的反应,甚至不看她是否站起身,便快步出了教室。
张述桐穿行在走廊上,许多学生与他擦肩,纷纷扰扰的晨间,他与人潮逆流而过,晨曦的光照亮了半边花岗石地板,他没有停留,径直朝楼梯间走去。
那里的台阶共有十二级,当他迈开脚步数到第十二秒的时候,另一道很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