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必要的观察就行了,不必在那里花太多精力,中国那边的麻烦才是亟待解决的问题。」昂热轻声说。
涅瓦河入海口,yamal号破冰船缓缓推开深灰色的波罗的海海水。这座上白下黑的庞然大物如同移动的冰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甲板上挤满了裹着厚外套的游客,相机快门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
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掠过栏杆,吹得女士们的丝巾猎猎作响。远处圣彼得堡的金色穹顶渐渐沉入海平面,仿佛正在沉没的童话之城。
阿蒙端着杯咖啡倚在观景廊的玻璃幕墙前,像是被窗外海水闪烁的碎钻光芒吸引的普通旅客。
他抿着微凉的咖啡,目光掠过嬉闹的用餐区,那里藏着两个旋转摄像头,覆盖着通往厨房的侧门。视线转向右舷时,他注意到三层甲板处有个不起眼的消防柜,柜门内侧贴着船舶紧急疏散图,上面用极细的虚线标出了通风管道的走向。
当他信步穿过挂满极地摄影作品的艺术长廊时,脚步在第七幅雪枭照片前稍作停留。这个角度刚好能望见上层舷梯的安检岗,穿着黑色制服的值守人员每隔二十分钟会进行一次换岗,换岗间隙有一分钟左右的监控盲区。
仰起头,他的视线落在船桥最顶层那片封闭区域。纯白的外墙只有寥寥几扇舷窗,都安装了厚厚的黑色玻璃,几个隐蔽的通风口缓缓吞吐着空气。
那是「星之玛利亚」的禁域,整艘船唯一用防弹合金构筑的楼层,连日常清洁都由特定人员完成。
据说擅闯那里的惩罚比擅闯核动力舱更重,严重者甚至会被文森特的亲卫队直接扔进北冰洋——在这片法律模糊的公海上,这样的威胁从来不只是玩笑。
咖啡见底时,他已经将下层甲板的船员通道与贵宾区的监控死角都刻进了脑海。
整艘船很大,内部结构也很复杂。阿蒙并没有急切地前往各个区域进行探索,那样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他只逛了普通旅客常去的区域。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行为依然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阿蒙先生。」萨沙船长端着杯氤盒热气的香料红酒走近,制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您看,只是些小故障。我早说过文森特先生的团队效率非凡。」
他抿了口酒,眼底带着圆滑的笑意:「只是苦了我的小伙子们————七天假期骤减至两日,他们刚在酒吧结识的俄罗斯姑娘,转眼就成了通讯录里又一个遗憾。」
「节哀顺变。」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