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广州,午后的阳光已带着明显的热力,连空气中都浮动着初夏将至的微醺气息。
陈着正陪着俞弦在一家小巧的冰淇淋店里。
俞弦穿了件宽松的韩版短袖,下身是及膝的百褶裙,膝盖下露出一小段光滑白皙的小腿,在桌下自由自在的伸展着,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她正专心对付着手里那杯缀着草莓和巧克力的冰淇淋,用木勺小口小口地舀着。
偶尔,她也调皮地挖起一勺,不由分说地塞到男朋友嘴边。
陈着猝不及防被冰得一激灵,“嘶哈”地吸着气,她就在一旁“鹅鹅鹅”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甜蜜的月牙。
就在这时,陈着的手机响了。
“爸......”
陈着懒懒散散的接通,但是没说几句,神情里的闲适褪去,甚至忍不住讶然失声:“什麽? 迟科长退婚了? “
俞弦闻声抬起头,精致的瓜子脸上满是疑惑。
“理由呢?”
陈着蹙眉问道。
老陈在电话里解释迟遇的原因,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索取和难以启齿的拖累。
陈着听着听着,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一直觉得迟遇能够成才,应该和他父母的教育分不开,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老辈子都是外公外婆那样通透明理,目光短浅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既然知道了实情,陈着也觉得没必要结婚了,本来就不喜欢,完全没有牺牲的必要。
只是婚宴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李姨都开始通知亲朋好友过来参加了。
“那应该怎么办?”
陈着边说边瞅了一眼cos姐,她长长的眼睫毛扑闪闪的,显然也有点懵,有点无辜的盯着自己。 “我也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老陈在电话那头回道。
“栀栀姐知道吗?”
陈着皱眉问道。
“我马上和她讲。”
老陈持重的说道:“但她现在正专心照顾你李姨,我们最好先商量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再供她选择,而不是直接把难题抛给她。 “
陈着心想这不算难题,也算很大的难题。
最快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立刻取消婚礼,抓紧向那些接到消息的亲友解释。
关键李姨现在那副身体,骤然的变故和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她能承受得住吗?
“没那么容易啊。”
陈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