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经悄然而至。
  时值深夜。
  柳洞清和梅清月仍旧坚守在这条矿道之中,守着柳洞清如今最为珍贵的一笔修行资粮。
  也正在此刻。
  他忽然间取出了储物玉符,顺着感应再一翻手时。
  一面龟甲罗盘便已经被柳洞清托举在了掌心之中。
  此刻。
  已经沉寂了很久的龟甲罗盘上,忽然间有着一枚枚篆字闪烁起辉光。
  依循着曾经小丁给过的那篇粗浅的隐语,柳洞清瞬间解读出了内蕴的讯息。
  他由此看向梅清月。
  「你在这儿守着药藤,我去去就回。
  片刻后。
  四相谷北面,几乎已经无法被钟楼瞭望到的裂谷阴影之中,柳洞清沉默而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胡尚志,听他阐述完现今诸脉遗子的境遇。
  电光石火之间,柳洞清心中的念头飞转。
  对于胡尚志半投靠式的表态,柳洞清敏锐的意识到,这对自己而言,是一件利远远大于弊的好事儿。
  诚然,将他们养在身边左近处,柳洞清需得凭空耗费不少的资粮。
  尤其是在自己即将要面临资粮来源断绝的情况下。
  这是一份不小的压力。
  但反过来看。
  世情的变化比柳洞清和张楸葳预料的都快。
  他等不得张楸葳做出选择,因而,一旦离开四相谷,柳洞清已经做好了要冒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