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70岁去世是喜丧,要搭台唱戏摆流水席。这个地主没什幺钱又想要摆类似的排场,不想被别人骂他是个不孝子,就请了一个走街串巷,唱不了几出戏的乡下杂牌戏班子唱了三天戏。」
「那是我第1次看见柳桃。」
「理论上那种场合不应该唱梁祝,但梁祝是他们戏班子里最拿得出手的戏,且地主也没花多少钱,自然不讲究这个。」
「平心而论,那个时候他们的梁祝唱的真的很烂。」
「身板不行,唱腔不行,就连妆化的也不行,戏服更是浆洗得褪色发白,尺码不对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感觉跑两步就能被人绊倒。」
「但是我很喜欢梁祝这个故事。」
「柳家班的梁祝是改过的,在最后特意强调梁山伯和祝英台化成了两只黄色的蝴蝶。我第1次看梁祝的时候,在唱到这一段时,戏台后真的飞出了两只黄色的蝴蝶。」
「两只黄色的,小小的,只有刚出生的小孩拳头大小的蝴蝶。」
「其中有一只蝴蝶落在了我的肩上。」
「从那以后,我就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并且对这个故事里的内容深信不疑。在那之后的很多年我去了很多城市,北平、魔都、星城、津门、金陵……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看戏,看了很多版梁祝,再也没有一版会强调两人最后化蝶是化成黄色的蝴蝶,也再也没有一版戏唱到那里的时候,真的会有两只蝴蝶从戏台后翩然飞出。」
说到这里,罗君笑了一下。
「后面我和柳桃结婚,搬来山市,有一次又去看梁祝的时候柳桃偷偷告诉我,那两只蝴蝶是柳班主的小把戏。」
「柳家班的招牌是梁祝,但是戏唱得不行,只能另辟蹊径。每次开唱前柳班主都会到处抓蝴蝶,抓到什幺颜色,唱词就是什幺颜色,只不过那时乡间黄色的蝴蝶最多,所以唱词里经常是两只黄色蝴蝶。」
「其实那个时候柳桃就告诉过我真相,但是我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我有很多机会成功。」
「我早该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小说、戏曲里描述的不同。明明真实的世界就在我眼前,我每天都在活着接触真实的人,我却不愿意认真听他们说了什幺,看他们做了什幺。」
「我很清楚我为什幺渡劫失败,就像秦淮你也很清楚我为什幺渡劫失败一样。傲慢是我的原罪,我要为我的傲慢付出代价,即使我到现在依旧很傲慢。」
「罗先生,你不是……」秦淮很想说点什幺,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