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人,就可杀。
对错?
有活下来重要吗?
魏萋萋神情怔愣,无意识的松开牙齿不知何时用力咬住的软肉。
无着无落许多年,好像,她需要的只是这样一句话就足矣。
不评价她对错,不指点她过往,这就是对她独自蹒跚前行多年最大的尊重。
兰烬把委托书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你那份委托。”
魏萋萋低头看了一眼,点头:“没错。”
照棠吹燃火折子,兰烬将之点着,看着委托书燃成灰烬,道:“此事我已经扫干净了首尾,这委托书是最后的痕迹,至此,就一切都了了。”
魏萋萋看着那点火苗,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纸条上那盏小小的灯,大概是脱困后,蒙在心上的那层灰暗被拨开,她想到了‘逢灯’的来处:暗室逢灯。
真贴切啊!
烧到只剩最后一角,兰烬松开了手,给这桩委托提供了最后一个方便:“十一月下旬了,不宜远行,可需要我提供你暂时落脚的地方?”
魏萋萋自然早就谋好了退路,但她出身魏家,难以脱离魏家的印记,魏家要是没能踩死,可能会有被魏诚找到的风险。
稍一想,魏萋萋就点了头:“再好不过。”
兰烬给了她一处地址,离乐丰县有四日路程:“那里是我一个属下的住处,她会对外说你们是去投奔她的亲戚。”
魏萋萋庆幸自己又做对了决定,她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她们一家三口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也容易被当地的地痞盯上,去投奔亲人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兰烬起身:“我该回了,你珍重。”
“等等。”魏萋萋跟着起身:“兰烬姑娘之前说如果我能拿下魏家的商路,组建起自己的商队,愿意和我做生意,此话还作数吗?”
“自然,你也知道,‘月半弯’是我的生意,再多几条商路也吃得下。”
“若我想和你取得联系……”
“‘逢灯’在外还有八家,你把信给到任何一家,都会送到我手里。”
魏萋萋心里有底了,退后一步深深一礼:“萋萋,永记姑娘大恩。”
兰烬拉起她,握了下她的手利落的转身离开。
这样的场面,这几年她见过不少,一开始也不知所措,现在,她已经知道受下礼就够了,任何言语都多余。
魏萋萋站在门口目送一行离开,回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