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林栖鹤递给她一个手炉暖手:“马车只能走一段路,离大相国寺近了马车肯定进不去。”
“就现在这样,坐车也没比我走路快多少。”兰烬放下窗帘:“听说皇上会出宫与民同乐。”
在她九岁以前,年年如此。
林栖鹤点头应是,没说他本来要随驾的,但他以要陪未婚妻为由向皇上告了假。
这种日子,这种场合,离皇上越近的人说明越得皇上看重,他已经站了三年了,再有前不久他收拾五皇子那桩事打底,今年不站在那个位置也没人会觉得他被皇上厌弃。
看兰烬一眼,林栖鹤问:“你想看?皇上一般会在宣德门,和大相国寺不在一个方向。”
兰烬很想去,但她知道不能去,她怕自己城府还不够深,藏不住情绪。
林栖鹤也不希望她去,一个藏着秘密的人,不适合被皇上看到,尤其这个人还与他有关,会更得皇上关注。
不过他也不一力制止,而是把话说明白,让琅琅自己选择去不去:“皇上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多半会让你到跟前去问话。”
“不去。”兰烬重又撩起帘子看向外边:“我只是听说有这个惯例,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林栖鹤也不拆穿她,像她一样撩起另一边的帘子,两人默契的互不打扰。
街上人来人往,小孩嬉笑声不绝于耳,大人的脸上也都可见笑意,在这个晚上,大虞的京都有着盛世之象。
一边耳朵接收喧嚣,一边耳朵沉淀安静,就好像一半的自己在俗世红尘中打滚,一半的自己冷静又理智的看着另一半。
精神上隐约有被撕裂的痛,这种痛藏在触摸不到的地方,只是用无处不在的方式提醒着他,很疼。
而这样的疼,他已经承受了九年。
林栖鹤空置的右手似是无意中将左手的衣袖往上提了提,大拇指用力往下按,用一种疼痛去抵御另一种疼痛,这是他用几年时间总结出来的办法。
“你手怎么了?”
林栖鹤手上动作一松,转头一看,兰烬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帘子,眼神落在他的手腕上。
“无事,有点痒。”
骗鬼!
兰烬挪开视线,她分明看到他手腕上有点红,像是流血了。
不过既然林栖鹤不想说,那她也就不多问,就像她也不喜欢别人对着她不停追问一样,与她无关的事,她也不是非要弄得那么清楚明白不可。
林栖鹤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