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两买回来,还让你们净挣二十两,若你这点事都办不到,那我就拿你的儿女来换。”
坐起来的人又恨又恼:“你这么做,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为何一定要比你高尚?你能做的事,我怎么就不能做?”兰烬笑了:“我觉得,和你做一样的人挺好的,都没道德了,谁还能约束我。”
“你……”
“给你们一天时间,把这小姑娘的卖身契送到‘逢灯’来。”兰烬转身往回走:“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是老鼠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别走错了。照棠,带她回去,若有人敢拦,不必手下留情。”
照棠应是,把指关节按得噼里啪啦直响。
兰烬上了马车,帘子早早就撩起来在等着。
她走进去刚坐下,带着暖意的厚实披风落在肩头。
“天气凉,你前不久还生了场病,别大意。”说着话,林栖鹤倒好一杯热茶送到兰烬面前。
兰烬接过来喝了,大冬天的只能添衣不能减衣,把披风给那小姑娘后她就感觉到了寒意。
在外边待了这许久,她已经觉得全身冰凉了。
听着外边的动静,照棠把小姑娘放在车辕上了,既不打扰主家,也保护了她。
至于其他人,自然不会被兰烬的几句话就吓退,仍然围着马车没退开。
到此时,林栖鹤的人才出手,将那些人全按在地上,马车顺利离开。
兰烬好一会没有说话。
她一路摸索着走到今天,并非不知人心险恶,但在见到人心险恶的同时,她也见过太多女子绚烂的时刻,也许,她平时胆小怯弱,都不敢抬头看人,但那是她一生中最美的一刻,或为了家人,或为了孩子。
最后她们也许仍然付出了生命为代价,但在当下,她们宁愿燃烧自己也无惧的那一刹那,照亮的不止是她们想庇护的人,还有她。
见到的美好多了,才能抵消掉见到的那些丑陋,让她相信,世上到底是心存善念的人更多一些。
弱小,不是原罪。
林栖鹤看她这样,几度张口欲言,但也几度把话咽了回去。
一直到马车停下来,照棠的大嗓门在外道:“姑娘,到家了。”
兰烬回神,撩起窗帘看了一眼,果然是到了家门前。
林栖鹤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今日这事’逢灯‘自己来?”
“嗯。”兰烬把所有思绪都收了回来:“我估摸了一下,应该不是谁故意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