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都不一样,来京都后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心眼,都绝非外边的人可比。
兰烬将库房钥匙放到桌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常姑姑立刻知道姑娘是因为什么事发怒了,顿时低下头去。
看她这反应,兰烬哪还能不知道她心里是有数的,心里的气倒是散了些:“既然心里有数,为什么还要收下?”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次次都有一一开箱查看,都很寻常,不算特别贵重,但也拿得出手。之后我看照棠和左管事挺熟了,这事就交给了她去做,当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兰烬眉头一皱,林栖鹤这是把她身边的人心性都摸透了,给她耍心眼呢,那些零散的小物件怕不是就用来应付常姑姑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姑娘神情,常姑姑说得更加坦诚:“这东西我没打算动,随时可以退回去。但既然已经收了几回,就只能继续收着,等时机合适了再说。而且,我也想看看,后面他还会送些什么来。”
“什么意思?”
常姑姑无奈:“姑娘至今还未看出来林大人对你别的心思吗?”
兰烬轻轻摩挲着尾指上的疤痕,没发现吗?其实也不完全是,她只是不能确定。
打理‘逢灯’好几年,男女之间那点事她早就看得太多,也看明白了。
无论是结盟还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林大人对她都太好了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要说他真有什么心思吧,除了给她送东西就再无其他举动,平时更是动不动好几天不见面,没有往来,就像无关的两个人。
说他有心思,像。
说他没别的意思,也说得过去。
兰烬问:“你想做什么?”
“我不敢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对姑娘有心,若有,从他送来的东西是能看出来的。”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常姑姑摇头:“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取头上的簪子给您做信物,之后送来的东西都没有特别的意义,就连头面首饰都没有。可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为信物,就已经很不一般,这发簪有特别的意义,通常只送发妻。我是过来人,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才……”
送簪子竟然还有这个意思,兰烬揉了揉太阳穴,她平时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头,所以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那,林栖鹤知道吗?
兰烬有些明白常姑姑的用意了,并且自己也有些想知道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