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昏君,陈柯算得上是为皇室做了替罪羊,陈家子息老实几年,但凡有个出息的,皇上都会重新把陈家抬起来。”
补偿就不必了,兰烬心想,徐永书让陈维没了爹,那不得有仇当场就报了吗?
这个机会,她给。
“今儿十五,十八是个好日子,就那天吧。”
林栖鹤没忍住笑了,杀人的事还挑日子,真不错。
“教坊司我没安插人手,如果你需要,我能想到办法。”
兰烬摇头:“那里我的人应付得来,倒是军巡院那边,得你帮忙。”
“军巡院不必担心。”林栖鹤再次确认:“十八,上午还是下午?什么时辰?”
兰烬再次在心里把教坊司的种种预演了一遍,片刻后道:“午时三刻。”
林栖鹤心头一动,这个时辰……
“午时三刻,阳气充足,我觉得这是个好时辰。”
是个,告慰在那个时辰死去的家人的好时辰。
祖父和父亲兄长等人头颅滚动的一幕在脑中闪过,骤然而来的头疼瞬间就扯得兰烬脑袋剧疼无比,便是她向来习惯这种疼痛,一时间也没控制住脸上的神情。
“怎么了?”林栖鹤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快步过去扶住她,离得近了,更觉得她脸色苍白无比,明明刚刚还没有如此。
“我这就去叫朱大夫……”
“不用。”兰烬强自笑了笑:“我有头疼的老毛病,过了最开始那阵就好了,朱大夫来也没办法。”
林栖鹤不和她争辩,这是在琅琅家里,周围都是她的人,如果需要,她喊一声就有人来,确实不必他多事。
见琅琅去拉抽屉,林栖鹤忙帮着拉开,见里边放着几个小瓷瓶,还有一小碟冰糖。
兰烬指着一个小瓷瓶,林栖鹤拿出来打开,倒了一颗在琅琅掌心,又赶紧端着茶盏送到她嘴边。
药性没那么快上来,兰烬拉着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道:“老毛病,等药性散开就缓过来了。”
林栖鹤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一颗心酸涩难言。
他是少年状元郎,曾被那么多人看重,提携,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仍是步步艰辛,吃了多少苦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可这世道,对女子更是苛刻。
兰烬又是扛着多少艰险阻力,才有如今的九家‘逢灯’。
又经历了一些什么,帮了多少女子,才有了‘逢灯’的名声。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