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巩砚父子以最难看的方式死去。
于大事上来说,这个决定不算理智,可世间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理智对待,做也就做了。
巩砚父子现如今的名声臭不可闻,而她手里还抓着从巩家找到的一些足以证明他和四皇子关系的证据,她若把这些证据交给废太子,在立太子的关键时刻,能再给四皇子重重一击。
可在没有确定废太子在巩家这事的立场之前,她不打算交出去。
不是为了给谁出头,而是为自己。
与虎谋皮,她得选对人。
选错了,别说报仇,她和她身后的人都得搭进去。
她不着急,有人会比她更着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文清保下来。
兰烬闭上眼睛,一环一环的去扣,连林栖鹤无法让军巡院及时赶到她的人该怎么动都想了又想。
文清是这一局的源头,一点代价都不付是不可能的,徐家震怒之下凡是有关的人都不会放过,她就是担心自己的计划不够万无一失,才想从林栖鹤那里借力。
军巡院不是好地方,但对文清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徐家本事再大,也不能去军巡院杀人泄愤,去了那里反而能保全她。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保住文清的办法。
来来去去想了又想,兰烬撩起帷幔看向窗户,天亮了。
这一日是小朝,但皇上宣了大朝。
当朝中消息传开,兰烬就笑了,和林栖鹤猜测的半点不差,皇上许了高霖三人解决办法,并当朝判了陈柯斩刑,立刻执行。
论对皇上的了解,没人比得过林栖鹤。
陈柯一死,陈家树倒猢狲散,门庭冷落。
陈维的妻子本就恨他待自己不好,直接挺着肚子回了娘家。
陈夫人一病不起,一副要随着丈夫一起走的模样。
陈维要收殓父亲的尸首,要照顾母亲,要镇住下人,他神情恍惚,如提线木偶一般一件件做完这些事,跪在灵堂前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陈家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愣愣的不知跪了多久,自小跟在他身边侍候的小厮来报:“公子,有人说是奉文清姑娘之命,来给老爷上柱香。”
文清?!
陈维混沌的脑子猛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想要起身,却因跪得久了跌坐在地,按着又麻又疼的腿,他急声道:“快请。”
来人捧着一个木箱子,放到一边先奉香祭拜,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