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只是仍不发一言。
他不知大皇子知道多少,也不知自己能说多少,只等见招拆招。
大皇子看到他的态度却心定了,师妹判断得半点没错,镇国公府跟何家,果然是互相提防,互相掣肘。
“老何大人,这些年,你可曾睡得安稳?”
何益兴闭上眼,仍是不发一言,权力争斗,哪有半点仁慈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大皇子轻笑一声,站起身来道:“看来何老大人没有什么想说的,倒显得我来得多余了,这就告辞。”
“大殿下请留步。”何益兴便是知道他在做戏,又哪里敢让他走,赶紧开口留人,给足台阶。
大皇子便又坐了下去,攻守互换,静待他开口。
“大殿下,老臣非是不知好歹,只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实在找不出话来为自己辩解。”
“何老大人今年高寿多少?”
何益兴一顿,道:“老臣六十有九了。”
“若是问你是不是活够了,你自然是觉得没活够的,那我就换个问法。”大皇子抬起眉眼看向她:“以你剩下的年岁,换你何家存活,你可愿?”
何益兴顿了一顿,然后笑了,再之后,哭了。
短短时间,将他的心路历程演了个遍。
这些年,他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时机。
一个,保住何家延续的时机。
“老臣,六十九了,这已经是老臣拼了命的活,才活到这个岁数。大殿下用老臣剩下的年岁来做交易,是大殿下仁义,老臣铭记于心,何家,铭记于心。”何益兴抹去脸上的泪,抬头对上大皇子的视线:“只要大殿下能保住何家儿孙,老臣,无有不应!”
大皇子笑了:“何老大人是个明白人,所以只求保住儿孙,而非保住儿孙的官途。既然何老大人如此识趣,那自是好说。若何老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保何家有一人可留朝中,至于何家之后如何,全看何家后人是否有本事。何老大人觉得我这个交易,可做得?”
何益兴只觉得一颗心缓缓落下,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何家最好的结局。
拖着这病弱残躯活至今日,想求的,也不过儿孙能活下去。
“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大皇子问出师妹递来的最关心的问题:“二公子一直在外边转悠不回京都任职,可是因为手中有制衡镇国公府的东西?”
“做事留痕罢了。”何益兴冷笑:“当年镇国公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