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脸色,他娶的那个平妻也变得老实了,不敢再有事没事去刺激母亲。
这就是范家,亲情不值一提,谁有用谁的声音就大。
越是如此,他越想念外祖一家。
他很庆幸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祖家度过,让他没有长成范家人那样的品性。
他原本以为,最快也还得十年才有可能帮得上舅舅他们,可现在,好像用不了那么久了。
范文用脚将这宅子丈量了一番,到处摸一摸,看一看,久久才关门落锁,下意识的抛了抛锁匙后他顿住了,他记起来,这一幕,多年前也曾有过。
轻抚大门,范文转身大步离开。
三日过得风平浪静,兰烬暗中等着的那个姑娘没有来,一万银子也挣到了手。
常姑姑喜滋滋的入了账,恨不得再找点什么破铜烂铁的卖给五皇子去。
到约定的时间,兰烬再次去往正前巷,门是开着的,可见范文提前来了。
待见着人,她眉角微扬,和上次比,对她的防备显而易见的少了。
上次见面,他满身的防备都满溢了出来。
范文起身拱手见礼:“兰烬姑娘,在下幸不辱命。”
“没有被疑上吧?”
“我直接告诉冯副使,有个曾帮过我的人找到我,知道我很得副使大人信任,想通过我给副使大人传个消息。我欠那人一个人情,就答应帮他递这个话。冯副使问我那人是谁,我以答应了那人不透露他的身份为由,没有说。他本有些不喜我瞒着,后来拿到东西后态度大幅转变,想必那些证据让他在五皇子那露大脸了。还说,以后若那人再找我递什么消息,只管递给他,他不打听对方是谁,也绝不会亏待我。”
兰烬赞赏的点头,很聪明的做法。
范文只要去做这个事就怎么都藏不住,与其遮着掩着被人疑,不如坦坦荡荡的告诉他,再明明白白的告知为什么不能透露那人身份,对答应的事保密到底,反倒会让人高看一眼。这样的下属,上峰也更敢用。
范文将这事办得很漂亮,一箭数雕了。
而且这事一办,就等于是彻底上了她的船,兰烬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疑她没关系,无法完全信任更无妨,换成她,还做不到他这样。
但人,可以用。
两人落座,兰烬直奔主题:“东南水患已经过去,如今在安抚民心的阶段,别管四皇子是不是能安抚得下来,江南那么多地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