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利益捆在了一起。”
“现在我才看明白,他娘的,这小子是给黑水部挖了个坑!一个舒舒服服,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往下跳的坑!”
“这才一年多的功夫!黑水部离了咱们的铁器和酒,恐怕日子都过不下去。如今女真内部分裂在即,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咱们铁林谷!”
陈远山越说越是兴奋。
“远山叔,那……”
芸娘小心翼翼地问道,“这甲片,我们是卖还是不卖?”
“卖!为什么不卖!”
陈远山大手一挥,
“区区几万片甲片算什么?咱们卖的不是铁片子,是人情!是站队的投名状!”
“林川那小子,都能把血狼部驯服……”
“这个黑水部,就是第二个血狼部!”
……
永和二十五年,二月十八。
朔风如刀,刮过北疆的冻土,谁也未曾料到,这看似寻常的一日,会成为搅动天下格局的转折。
东北关外,女真七部世代盘踞,向来各据一方、互有攻伐。
可这一日,粟末、白山、伯咄、安车骨四部的旗帜竟罕见地聚于一处,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集结,没有任何预兆,这支空前庞大的联军骤然南下,朝着南方的大乾疆土,再度张开獠牙。
铁骑洪流分作两股,如双头猛虎:一路向西,直扑镇北王所辖的保州;一路向东,朝着滨海要津津州猛冲而去。
西线,攻城锤撞向保州的城墙,震得城砖簌簌掉落,箭矢如飞蝗般掠过城头,守军的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很快染红了保州的天空;
东线,津州城外的护城河还结着冰,女真士兵架起云梯,嘶吼着向上攀爬,城楼上的守军拼死抵抗,鲜血顺着城墙蜿蜒而下,汇入冰冷的河水中。
双线战火几乎同时燃起,北疆防线瞬间被撕开两道狰狞的裂口。
保州告急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中原。
彼时,镇北王麾下的三万精锐正奉诏南下勤王,行至半途,斥候的加急文书便递到了主将手中。主将当机立断,三万将士不及休整,连夜调转兵锋,驰援保州。
相邻的东平军收到消息,也顿时没了继续南下的底气。
东平王随即下令收缩防线,调集兵力固守沧州一带,紧闭城门,任由城外的烽火蔓延,只求自保。
东平军的退缩,意外缓解了吴越军北线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