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
陆十二讪讪地收回手,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嘟囔:
“这不是心疼少主嘛。想当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连米汤都喝不饱,能啃上个窝窝头就算过年了。”
砚秋瞥了他一眼,悠悠道:“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能记事儿?”
“我不记事儿,家里穷苦啊!”
陆十二脖子一梗,振振有词,“我从小就没吃过啥好的,哪像咱们少主,生下来就是蜜罐里泡大的,有肉吃,有新衣穿。”
芸娘听着这话,眼眶微微一热,抱着林衍的手臂又紧了紧。
砚秋顺着他的话头,打趣道:
“等你以后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娃,也能让他从小就有肉吃。”
“我才不成家呢!”
陆十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砚秋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算着:“你今年都十七了,也该到年纪了。”
“十六!十六!周岁还不到十七!”
陆十二梗着脖子反驳。
正笑闹着,旁边有人尖叫一声。
“十二哥,十八钓到鱼了!好大一条!”
一道娇小的身影旋风般从船尾方向跑来,人未到,清脆的声音已经先到了。
是陈芷兰。
丫头跑得小脸通红,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真的假的?”
陆十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顿时不香了。
他一把将烧鸡塞到陈芷兰手中,拔腿就往船尾冲。
陈芷兰拿着烧鸡愣了片刻,目光对上秦砚秋的笑意。
“师、师、师傅!”
她脸一红,抱着烧鸡就往后跑。
看着两人火烧屁股似的身影,芸娘咯咯笑起来。
砚秋收回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从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肉,小心吹凉,喂到芸娘嘴边。
“你也吃点,这几天光顾着照顾衍儿,人都清减了。”
芸娘张口接下,温热的肉糜入口即化,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姐姐也吃。”
船尾,甲板上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一帮家伙正扯着嗓子大呼小叫,比自己钓到鱼还激动。
陆十八正哈哈大笑,手里的长枪头上绑着一根钓线,当作钓竿。
钓线绷得笔直,末端在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