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向北可威慑中原,向南可俯瞰江南。殿下如今占据镇江,断了南北漕运,确实是扼住了吴越的命脉。可吴越王不止江南一个粮仓,湖广、豫章的产粮地,同样不可小觑。”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在舆图上的几个位置。
“这些粮食要运往各州,走陆路耗时耗力,成本高昂。最快、最省力的路,便是走水路,经由巢湖,汇于庐州,再由庐州统一调度,分发转运至各州。”
赵珩盯着那几条水运细线,眼中光芒大盛。
这些密如蛛网的水道,以前他从未将它们与战局如此紧密地联系起来!
林川继续道:“拿下当涂,等于在长江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吴越军可以固守,跟我们慢慢耗。可殿下一旦拿下庐州……”
他的手指在庐州城上重重一敲,
“我们就彻底掐断了吴越大军的粮道,捏住了他们的七寸!”
说完,林川嘿嘿一笑,“这就好比,殿下您这御膳房的蟹粉小馄饨,手艺再好,没了面粉和蟹肉,那也做不出来不是?”
这个比喻实在不怎么高明,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可赵珩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的心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战栗。
他看着林川,眼神复杂。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当满朝文武,包括他自己,都还在盯着那一座座坚城、一个个关隘时,他却将目光投向了敌人的饭碗!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可……孤军深入,数千精锐悬于敌境腹地,粮草如何为继?后路如何保障?”
赵珩还是问出了他心底最大的疑虑。
林川笑起来:“殿下,吴越王经营江南多年,那些大州城里,哪个不是他盘根错节的老巢?我们若是一座一座去啃硬骨头,要打到何年何月?就算最后打下来,也是一场惨胜,整个江南的元气都要被我们自己耗光了。”
赵恒听得入了神,眉头紧紧皱起来。
林川说的没错,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局面。
“所以,我们不跟他慢慢磨。”
林川话锋一转,“他以为殿下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给他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从容布防。可他绝对想不到,殿下会用‘蛙跳攻势’!”
“蛙跳攻势?”赵珩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闻所未闻的新鲜词。
“对。”
林川的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