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大学士几人出去，没走几步，就撞见了和成玉还算交好的官员。
“陛下正在气头上，若是为成玉求情，我劝你们还是莫去了。”文渊阁大学士眼红肿着，神情也有些恍惚。
“什么意思啊？成玉真是女人？”来人惊慌的问，“这怎么可能？多年共事，她哪里有半点像是女人？她分明比你我还能吃苦，还有干劲儿！”
“你这话说得，女人就不能吃苦？女人就没干劲儿了？你家母亲生育你时不吃苦？你家母亲整日在家中操持大小事务很清闲？”一位大学士，一直沉默寡言着。
听了那话，又想到凤知灼说的那些，眼前还浮现出，家中老母生前操劳的模样。
他娘十六生他，三十七便死了。
那时他在距离家很远的书院上学，为省钱，已经三年未归家了。
娘死那年赶上春闱，父亲怕影响到他科考，便将此事瞒了下来。
那年他是榜眼，皇帝殿前授了官，准他衣锦还乡后，再去所属衙门上任。
可等他开开心心回到家，娘的坟头草都已经长起来了。
妹妹曾哭诉说，娘是累死的。
是啊，她要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还要做绣活挣钱，一双眼年纪轻轻时，就在油灯下熬坏了。
再后来，眼睛彻底不行了，便只能给人浆洗衣裳，寒冬来月里，她的手冻得又红又肿……
读书实在需要太多钱了，他就像是个无底洞，吸干了娘的生命。
回头再看，已然过了二十载，他早已经忘记娘的样子。
可今日女帝那番话，却像是利刃，剖开了过往。
“曹兄，是我失言，如今陛下到底怎么说？真要处成玉以欺君之罪？”来人顾不上这位曹大学士的火气，十分着急。
文渊阁大学士，将凤知灼适才的话转达了一遍。
“不是说女帝偏袒女子吗？成玉身居高位又是女人，不正中她下怀么？为何非要她死？”来人望向雨幕中的成玉，“她也是，不过是一帮学生，就算死了，太学中马上就能补录一批新的来！为何要为他们做到此等地步？”
“如今说这些有用吗？”曹大学士不耐道，“陛下适才那话，并非是要成玉死，她不是说了吗，只要女子恩科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成玉便有生机！”
“没出这事之前，要女子恩科落地便会生出大乱子来，如今又有了这事，还不晓得会引发什么风浪。你们都知道的，有时候读书人……是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