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荧惑和凤知灼一直都心照不宣。
比如蛊毒的事。
凤知灼知道,荧惑对黎向月的隐瞒一直知情,荧惑何尝不知道,凤知灼对此也知情呢?
他倒是没因此生气。
他知道,自己的爱人经历过一世十分惨烈的人生。
被所爱、所信任的人背叛、虐杀。
她今生防范着谁都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他的确值得被防范着。
荧惑知道,不论是新朝还是羌戎,亦或者更远处的有心人,诸多视线都盯在他的身上。
他们像隐匿在黑暗中的贪婪财狗,嫉恨着凤阿满的所有成就。等着他有朝一日,受够了屈居人下,和凤阿满反目成仇,而后反杀枕边人,自己称帝。
这几年,他暗中不知道杀了多少,不知死活到他跟前来挑拨的杂碎。
他们大抵说着相似的话。
“您贵为羌戎大祭司,谁人不知您是羌戎真正的掌权者?您纡尊降贵和亲中原,凤知灼将您花瓶似的摆在后宫中,不给任何实权。您待她真心,她却回以凉薄。如此憋屈,大祭司和不如拨乱反正!若你真喜欢那女人,将她纳入后宫便是了!”
大抵都是这样。
荧惑听完就觉得很可笑,凤阿满对他好不好,还有其他人比他更清楚?
如此群狼环伺之下,不必凤阿满说什么,要求他什么,他也愿意将一条足以要他性命的索命钩,放在凤知灼的手中。
叫她永远都不必担心,她的枕边人,会变成她的敌人。
如今,凤知灼要将这道系在他脖颈上的索命钩索解开,荧惑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有些着急和心慌。
凤知灼看着他不说话,荧惑等了片刻,又想开口,就听凤知灼道:“是,我害怕。”
荧惑猛地一怔。
“想想若不能和你偕老,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凤知灼又道。
这么些年,凤知灼哄荧惑的话说过许多,但荧惑知道那是哄他的话。
尽管他也受用。
当凤知灼真的对他袒露真心时,心中的震撼远大过喜悦。
“荧惑,余生漫长,或许人心易生变,但你我慢慢经营,若遇分歧就坐下来好好解决。”凤知灼轻抚着荧惑的脸颊,“你我都是这么厉害的人,携手共老这样简单的事,不难的。”
荧惑哽咽着嗯了一声,然后一脑袋扎进了凤知灼的怀里 。
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