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五叔都是徐家的大恩人。”徐妙云点点头,众人便一起守在门外,等待手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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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徐达的床已经被一个白色的帐子罩在当中了。
徐达其实没有完全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他看到几个一身白袍,头戴白帽,白色口罩,白色手套的人围着自己,心说我这是死了,白无常来索命了。
心里还奇怪,怎么不见黑无常?
然后他就感觉有人扶着自己起来,撬开自己牙关,给自己硬灌了一碗汤药。心说这应该是孟婆汤了,但不是得到孟婆桥上喝吗,怎么这么着急啊?
很快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也就没法再胡思乱想了。那几個徐达眼中的白无常,自然就是老五和他的药童了。
手术环境、手术工具,消毒完毕后,朱橚便接过药童奉上的柳叶尖刀,左手在疮口上轻轻探查,找到柔软有波动感的位置,右手随即稳稳的下刀。
刀入,并没有脓血排出,疮口只是依然渗着清水般的液体。朱橚却丝毫不意外,手上微微加劲,刀刃便继续深入徐达背后。
直到没入半寸时,黄黑色的脓血才喷射出来。
经验丰富的药童眼疾手快,用个小盆堪堪接住那道液柱,才没让恶臭的脓血喷的到处都是。
直到另外一个药童递上纱布引流条,朱橚给徐达引流后,场面才没有那么恐怖了。
这个过程对病人是极其痛苦的,虽然朱橚已经提前给徐达服了麻醉药,但因为炎症部位的麻醉效果很差,所以徐达还是很快就惨叫一声疼醒了,剧烈的挣扎抽搐。
这动静把外头的人吓了个够呛,要不是朱桢和朱棣拉着,徐家姐弟非得冲进去不可。
幸好朱橚早有预料,已经提前用绳索把徐达牢牢捆在了床板上……其实最初手术的时候,都是让助手按着的。但那些五大三粗的官兵,一个个按都按不住,甚至还会把医护打翻在地,所以之后做类似手术,全都先绑好了再说。
他一边给徐达引流,一边安抚徐达道:“大将军且忍一忍,现在要把你身上的脓血全部排出。”
“……”徐达显然是听懂了,果然不再挣扎了。食指死死抠着床板,咬牙不吭一声。
引流结束,抽掉引流条,徐达都要虚脱了,心说总算完事了,却听朱橚接着道:“现在我要把你背上的腐肉切掉……”
徐达差点没直接昏过去,嘶声问道:“疼吗?”
“肯定更疼。”朱橚很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