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平安无事!」
夜黑如墨,天地俱寂,唯有更夫走街串巷打更报时引起了阵阵犬吠。
更夫打了个哈欠,忽然感觉鼻头一凉,下意识擡头望天,感受着更多雨珠落在脸上,匆匆就往家里跑去。
约两刻钟后,雨势渐大,从珠连成了线,很快演变成瓢泼大雨,被呜呜狂风裹挟着肆无忌惮的冲刷天地。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只只黑色长靴踩过积水的地面溅起阵阵水花,黑夜中,数十人宛如鬼魅冒雨急行,或是在街上疾奔,又或是在屋顶腾跃,将郑府团团包围。
「轰!」
郑府紧闭的大门突然炸开,惊醒的门房秦大爷从床上滚落,连滚带爬的出去查看情况,顿时被吓掉了魂。
倾盆大雨中,倒塌的大门后一群披着蓑衣、黑袍白面的靖安卫像是恶鬼静静站立,呼啸的疾风吹得他们绣着红色云纹的衣角翻飞、猎猎作响。
「怎幺回事,出什幺事了?」
「靖安卫?你们好大的胆子!」
「知道这是谁的府邸吗?一群瞎了眼的蛆!来人,快去通知老爷!」
更多家丁赶了过来,看见破门而入的靖安卫后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郑玄成很快就闻讯而来,他大步走在前面,丫鬟在身后给他撑着伞。
「老爷。」
一群家丁纷纷行礼,随即站至他身后昂头挺胸的看着门外的靖安卫。
「放肆!尔等这是意欲何为!」
只穿着件白色里衣的郑玄成冷冷扫过门外众人,阴沉着脸厉声质问。
他心里虽然不安,却不敢流露。
「是该我问你意欲何为才对!」
一道更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口的靖安卫齐齐向两侧分开。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闪电破空划过。
一袭黑袍,身姿挺拔的裴少卿踩着积水缓缓走上门口台阶,头顶叶寒霜亦步亦趋的为他撑着一把油纸伞。
「裴少卿?」郑玄成瞪大了眼睛。
裴少卿在门口负手而立,遥遥望着院子里的郑玄成冷声说道:「郑玄成深受皇恩,然不思回报,反与玄黄教勾结意图谋反,其罪当诛,杀!」
「我看谁敢!」听着裴少卿的污蔑之语,郑玄成又惊又怒,大吼一声。
裴少卿懒得嘴炮,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