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庆久久不语,心中也猜到师兄正在权衡挑战纪运良的利弊。
他虽希望真武一脉能更进一步,但也深知纪运良的强大绝非周骧可比。
那是实打实的八次淬链,玄阳一脉倾力培养的接班人。
挑战他,风险极大。
踌躇了片刻,曲河还是低声劝道:「师兄,外面那些不过是好事者的闲话罢了,不必太过在意,太一灵墟名额虽好,但……纪师兄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陈庆擡起眼,看向曲河,忽然微微一笑。
「闲话自不必理会,你替我送挑战书到七星台。」
他淡淡道:「时间,就定在十日之后。」
「师兄,你……」
曲河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陈庆说出,仍觉一股热血上涌,既有激动,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
十日之后,那将是决定真传第二归属,乃至可能影响太一灵墟名额走向的一战!
「去吧。」
陈庆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是!」曲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重重抱拳,「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陈庆走到院中,手持惊蛰枪,闭目凝神。
对手很强,但他对自己的进步更有信心。
「柔水枪意快要练成了,争取十日之内感悟出第六道枪意。」
他低声自语。
若能在大战之前,将《柔水缠丝枪》修炼至极境,感悟出第六道柔水枪意,真武荡魔枪阵威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心意一定,陈庆手腕轻抖,惊蛰枪嗡鸣一声,枪尖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
他不再多想,全身心沉浸到枪法的修炼之中。
院中,枪影渐起,如绵绵春雨,又似暗流潜涌,一股柔韧绵长、后劲无穷的意韵悄然弥漫开来。
玄阳峰,纪运良的独居小院内。
书房窗明几净,纪运良正立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手中一杆狼毫笔稳如磐石,缓缓在宣纸上勾勒。
每逢大事需静气。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陈庆崛起之势如烈火烹油,宗门内暗流涌动,太一灵墟名额悬而未决……这一切,都需要一颗沉静的心去应对。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洛承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匆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