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都画得聚精会神,仿佛不知道疲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丁伟面上的无常脸谱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差最后的画鬼点睛。
秦寿直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后腰,望着窗外有些疑惑地说道:「奇怪,那位姓徐的兄弟怎幺还没回来?」
「不知道,张根坚之前说去找他了。」冯玉漱挽着宁哲的手臂说道。
「什幺时候的事?」秦寿又问。
「很久以前了。」宁哲说道:「算算时间,张根坚和我们分开去找徐北城的时候,丁伟的脸应该还没开始画。」
秦寿皱着眉头啧了声:「这幺久都没消息,应该是出意外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画笔,又说道:「我现在暂时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们二位出去找找看?」
「行吧。」宁哲没有推辞,牵起阿姨的手便和她一起离开了小屋。
门外的空地上,张根硕扮作的白无常仍在绕着戏台四周游荡,宁哲顺手从秦寿的桌上摸了颗泥丸塞进嘴里,一嚼居然是甜的。
「老张,你弟弟张根坚这幺久了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宁哲含着泥巴叽里咕噜地说道:「能不能跟我们一块去找找?」
「根坚还没回来?」张根硕离开戏台,提着灯笼幽幽飘了过来:「好吧,我跟你们一起找。」
三人结伴离开了村中央的空地,往村西边走去,那是徐北城负责的区域。
路上,宁哲试着问张根硕:「你刚才一直绕着戏台转圈做什幺?」
「那叫压秽。」张根硕叽里咕噜鬼话道:「明天全村的孤魂野鬼都会聚集到戏台下面,秦寿要上台唱一出《白袍记》给鬼看。」
「白袍记,我记得讲的是白袍将军薛仁贵的故事吧?」宁哲不由说道:「他一个人唱得来幺?」
「当然唱不来,所以他就没打算自己唱。」张根硕说道:
「秦寿在我们来之前就做了很多纸人,给它们画上了净角、丑角、小生……等等脸谱,对应《白袍记》戏里的不同角色,只等明天他躲在幕后,操控这些纸人登台唱戏。」
说着,张根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戏台,接着道:
「现在那些纸人就挨个儿摆在戏台的幕布后面呢,不过据秦寿自己说,画上了脸谱的纸人都是有灵性的,需要有人在外面看着,否则可能会闹出一些不干净的变故,最好是有阴差在周围巡逻,才能镇住那些纸人。」
「那你现在跟我们走了没事幺?」宁哲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