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德真幽幽叹了一口气,问道:「先前悬赏已经发出去,可曾有消息传来?」
「父亲大人,此事非一日两日可定,还需耐心等候。」卢辅道。
卢德真道:「那就先行等着吧。」
而随着沈羡拜相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犹如一股风暴在神都城中席卷开来,引起街头巷议。
那位一个多月前,名动神都的沈学士被拜为宰相,这可是一桩大新闻。
不到二十岁的宰相,开国以来都未为有也。
当然,也有一些官员颇为不忿,让一个少年入政事堂为相,国将不国。
如果不是天后在洪熙年间二圣并尊,颇有贤名,只怕就有人说其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但骂一句定是老糊涂了。
翌日,一大清早儿,伴随着鸡鸣声响起,神都城似乎也苏醒了起来,东方的金色晨曦照耀在飞檐钩角的阁楼上,恍若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
左阙台,麒麟阁,二楼一韩毅正在落座在书案之后,正在专注于最新一期的麒麟报选题。
一旁的书令史轻手轻角近前,恭谨道:「韩校书,这是今日的报纸清样。」
韩毅擡起头来,放下毛笔,迫不及待道:「我看看。」
伴随着刷刷的翻页声,点评道:「这一期的排版,比上期要清晰有条理许多」
书令史笑道:「韩校书上次提点过后,阁中同僚都苦思良久,这才有这一版。」
韩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阁丞进入厢房,微胖的脸上满是笑意:「韩校书,别在这儿待着了,沈相来了,快去迎迎去。」
「沈相?」韩毅面色疑惑,不明所以。
吴阁丞笑道:「你在阁中当真是忙糊涂了,神都城中三省和诸台阁寺监已经传遍了,我麒麟阁的上官,沈学士升为昭文馆大学士,被宫中授为银青光禄大夫,拜为宰相了。」
此言一出,韩毅面色变幻,心头可为又惊又喜。
阁丞语气中不无艳羡道:「你能早早跟着沈相,为其奔走,当真是好福气。」
韩毅连忙放下毛笔,整理着衣襟,道:「阁丞,我去迎迎沈相。」
而此刻,麒麟阁外,沈羡负手而立,一袭紫色官袍,系金革玉带,头戴黑色乌纱帽,腰间系紫金鱼袋,落后半步陪同的正是麒麟阁直学士郑观应和王阁丞等属吏。
郑观应见到沈羡,心头仍为之震惊,暗道,眼前这位主儿当真是帘眷优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