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你一个市井无赖,贩夫走卒都能位列台阁,典掌邦宪,某兰溪沈氏之后,居则捧卷,读圣人微言大义,出则执剑,斩妖魔靖安黎庶,你想让沈某说什么?啊?」
来敬:「————」
殿中一些官员忍俊不禁,讥笑不停。
暗道,神都城中久闻昭文馆学士沈羡,口齿伶俐,甚至将辨才无双的崔衍气得晕厥。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公主此刻看向那起身而来,冷睨群臣的少年,翠丽柳眉之下,明眸异彩涌动。
这般辨才,的确是独步朝堂。
「天后娘娘不拘一格,用人之长,才有尔来敬这等市井之徒,居庙堂之上,惶惶然混入士大夫之列,你不思天后娘娘再造之恩,殚精竭虑以报社稷,还在此如蝇聒噪,妄议中枢人事,阁下恬不知耻,可堪为人哉?」沈羡沉喝道。
来敬:「————」
一张老脸,脸色又青又白,只觉被剥光了衣裳,心头羞恨难当。
此人该死!该死啊!
殿中群臣闻听沈羡所骂之言,一些平日不忿来敬为人的官员,暗道,骂的好沈羡冷叱道:「你除了罗织冤狱,构陷群臣,还会做什么?竟还有脸质问沈某?当真是不知所谓!」
来敬嘴角气得哆嗦,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而周良面色大变,心头剧震,看向沈羡的目光,已带有几许忌惮。
先前听闻小儿曾怒斥崔卢二贼,将二人训斥的给孙子一样,当日未曾亲见,今日一见,的确是疾言厉色。
薛国公面色古怪,暗道,此人正气凛然,三言两语训斥,当真有几许宰辅气度。
沈羡将来敬斥退,目光扫向几位朝臣,道:「沈某出仕,原也非为富贵,只是见天下妖魔肆虐乡野,残害士民,然崔卢二贼居庙堂之上,碌碌无为,这才不平则鸣,先前得蒙天后厚爱,授以要职,位列庙堂,适逢妖魔为祸于安州,为护桑梓之计,领兵除妖。」
下方众人,嘴角抽了抽,尤其是崔卢两族族人的崔尚,脸色难看。
本来是看热闹的,怎么火又烧到他们身上?
崔卢二贼,是过不去了吧。
沈羡向御座上的丽人拱手:「至于拜相,系出天后厚爱,不以臣年幼,咨以军国大事。」
说着,来到吏部侍郎韦达近前,倒是将其人吓得一跳,冷声道:「韦侍郎,如尔以为拜相,就能起居八座,一呼百诺?」
韦达面色难看,倒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