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把档杆轻轻推到一档的位置，对，就是这个感觉。好，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
挂挡的时候，是陈浮生握住媳妇的手一起完成的，已经完成了挂挡，现在松开，继续指挥：「眼睛看前方，别低头，左脚非常非常慢地擡起离合，对，慢一点，再慢一点，感觉到车身有点抖动了吗？就是这个时候，右脚轻轻给一点油————」
刘筱莉全神贯注，完全按照丈夫的指示，但离合擡得快了一点，车子猛地往前一窜，随即熄火了。
「啊！」
她轻呼一声，有点害怕和懊恼地看向丈夫。
「没事没事！」
陈浮生立刻安慰道：「第一次都这样，熄火太正常了，记住刚才车身抖动那个感觉，那就是离合的结合点，我们再来一次。」
他重新帮媳妇启动车子，耐心地重复指导要点：「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踩离合，挂一档，慢擡离合找抖动，给油————对！这次很好！」
这一次，刘筱莉成功地将车子平稳地启动了，虽然速度很慢，但车子确实在缓缓向前移动。
她紧张地盯着前方，身体绷得笔直，好在耳畔不断传来丈夫的鼓励一」很好，保持住！眼睛看远一点，别死盯着引擎盖。」
「方向盘握稳，路很直，不用动方向————对，就这样，感觉一下车的速度。」
车子以龟速在空旷的土路上前行了几百米后，刘筱莉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于是接下来陈浮生教她停车。
一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中间。
因为现在是1983年，并不担心会挡住前后的车，因为压根就没车。
又过了半分钟，感受到车子真的不会动了，刘筱莉的双手这才敢放开方向盘。
「我————我居然会开车了？」
她回头看向丈夫，眼睛里透着不可思议，脸上也因为兴奋和紧张泛着红晕。
「当然！你开得非常好！」陈浮生毫不吝啬地夸奖，「起步、直线行驶、停车，这一套流程你都完成了，怎幺样，没想像中那幺难吧？」
「嗯！」刘筱莉用力点头，初尝成功的喜悦冲淡了紧张感，顿了一下又道：「就是手脚配合还是有点乱。」
「没事，多开几次就好了。」陈浮生说。
夕阳西下，当东方公司的门卫大爷看着陈导的座驾从外面缓缓开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