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又让殿上群臣为之一静。
这北渊皇帝这么豁得出去?
有司马懿高欢这些“先贤”在前,如果北渊皇帝发别的誓可能他们还真不太会信,但若是拿列祖列宗起誓,对当前天下的人而言,这分量还是很重的。
而且是以皇帝之尊,以国书的名义,白纸黑字地起誓,如果违背,那真是板上钉钉地遗臭万年了。
不少人暗自皱眉,难不成人家是真的就只想请齐侯去渊皇城走一趟?
北渊皇帝还是个齐侯的倾慕者?
当然,这等单纯的想法,是不会出现在殿中那些朝中重臣的脑海之中的。
他们很明白,作为皇帝,渊皇不会这么任性。
更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因私废公。
他如果真的是仰慕齐政,那他便更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齐政,而不是请来见一面之后,又放手让齐政离开,那也太小瞧皇帝这种执掌天下大权的心气了。
如果他不是仰慕齐政,那这样的举动,就更是祸心暗藏了。
齐侯对朝堂的重要,是不言而喻的。
他既能通过孟夫子和自己文采的关系,在士林文坛拥有卓越声望;
又能通过老太师的关系,继承老太师庞大的政治力量;
同时还交好凌岳以及凌岳身后的定国公一脉;
而且,还在江南有着极其强大的声望,以及强悍的掌控力。
最关键的是,他和陛下的关系。
虽然他们对那句【南朝人杰唯重齐侯】颇有不满;
虽然齐政的崛起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他们的前程;
虽然他们有些人并非那么真心实意地希望齐政大放光芒,
但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在陛下和齐侯崛起并掌控大梁之后,大梁的确是在慢慢变好的。
好得还很明显。
所以,虽然他们搞不懂在有这样誓言的背景下,北渊人能怎么对齐侯下手,但他们知道,一旦齐侯踏入了北渊的国境,那一切的主动权就拱手让给北渊人了。
决不能将结果寄托在对手的善良上,这是每一个能够爬到朝堂高位的人,都早已熟知并时刻铭记的事情。
要时刻对别人的翻脸拥有反制的手段和能力,这也是每一个执掌权柄之人,必须拥有的处世准则。
于是,已经从中京城返回的孔真冷冷道:“你们如何倾慕齐侯,我们不管,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发什么誓做什么保证,也跟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