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
毕竟赖君达归顺以来,并未在朝堂建立什么名望和势力,有宝平王撑腰很多事情就要好做得多。
但右相明白,陛下这个安排,是想进一步削弱朝堂之中,宗室反对派的势力。
如果平沙王被撸掉,宝平王被外放,朝堂宗室反对者的实力,的确可以说是大大削弱,对于陛下进一步控制朝堂权柄,改良国政,是有大好处的。
好在,右相打心底里,也是赞同这一步的。
于是,他开口道:“陛下这个安排很好,也很及时,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忽然顿住,当即暗骂自己今日怎么昏了头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
陛下只是多埋了两个弯,就成功把自己绕进去了,难不成自己这是真老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回头,只能继续道:“问题是宝平王会不会愿意,如果陛下有需要,老臣愿去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渊皇微笑点头,“那就有劳右相了。瀚海王那边,朕也会好生与他说清楚的。”
右相还不得不起身谢恩,而后才起身告退。
当他走出宫门,抬头望天,忍不住心头长叹。
陛下如今,痴迷于这些制衡、交换、逼迫的小道,为了达成目标,也不惜牺牲忠于自己之人,长此以往,非是吉兆啊!
须知威望、人情、信誉,这些东西,从来都是用一分少一分,只看见眼前一城一地的好处,却坏了长久的根基,智者所不为!
先帝虽然也同样杀伐果断,甚至能设计那样一场惊天杀局,但先帝却在权术之中,藏着道义和温情的底色。
这两点就如人的两条腿,缺了一条,可就不好走路了。
可偏偏,如今的陛下,还真就只学了那一点。
先前那场南征失败,就已经生了乱相。
如今陛下所谋划的以六个汉人州来请君入瓮,暗杀南朝齐侯之计,若是再成为笑柄,那北渊可就真的是要伤筋动骨,甚至社稷倾覆了。
他紧锁着眉头,出了宫门,登上了马车。
车夫恭敬道:“王爷,咱们是回府还是?”
右相冷冷吩咐道:“去宝平王府。”
右相去往了宝平王府,渊皇也没闲着,同样出了宫门。
他要去夜枭卫,见一见那位,被他关进大狱将近半年的亲信,南院大王聂图南。
当渊皇在夜枭卫的狱中,见到了已经被下狱将近半年之久的聂图南,原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