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也有两年的服务经历。其实像他这种贼能考,材料也写得好的,老老实实干,退休前混个正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安逸的路,会让他感到心虚。
凌晨四点的东阿实验高中你见过吗?
当然,行军打仗比这要艰苦至少十倍。
还面临非常高的风险。
但他有一种能力,那就是——自适应。
到了一个艰苦的环境里,他就要当最卷,最能抗的人。
落后则死。
在他于自己的寝房里,收拾了一会儿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宋时安完全顺应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就是一个约摸二十岁,虽然瘦,且黝黑,但感觉肌肉特别精壮的兵卒,见到宋时安,他一下子紧张起来,直接就要下跪:「小的参见县老爷……」
「诶,军旅不搞这些。」
大虞老百姓上堂见县官是要跪的,但现在这是在军队,这家伙不知道怎幺了,触发了条件反射就要给宋时安跪。
见宋时安这样说了,他没那幺惶恐了,站起身,双手握拳:「标下叫三狗,是来给堂尊当护卫的。」
「谁人叫你来的?」宋时安问。
「朱都统(校尉)派标下来的。」三狗道。
既然我爹塞了钱,怎幺找了个这幺瘦的,而且也才一米七左右的?
宋时安有点狐疑。
收了钱还恁不走心?
「三狗,你老家何处?」宋时安笑着问。
「回堂尊,是扶郡来的。」
「哦,也是司州了,算是半个老乡了。」
说着,宋时安就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银锭,抛给了他。
三狗连忙接住,面带惊喜,但又十分紧张的问道:「堂尊这是?」
「此去朔风,艰难险阻。你拿着,留给家人。」宋时安道。
「多谢堂尊!」
三狗再次单膝下跪,握拳行礼。而后,便将这锭银子抹得锃亮,收进了兜里,并感激加欣喜的自顾自道:「今日真是幸运,刚说要额外发粮饷,现在又收到了堂尊给的银子。」
「额外发粮饷?」宋时安不解道。
「回堂尊。」三狗解释说,「昨天,军营外进了一大批军饷。米,布,钱足足有近百箱。今日百总就跟我们说,朝廷要犒军,每个人都有,直接发到家里,而且跟战死的抚恤还不冲突,死了老家还能再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