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三百步……有片……枯树林……”
王昊的意念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林子底下……有个……废弃的……地窖……”
“你怎么知道?”凌千雪下意识在脑中回应。
王昊的意念喘了口气,“快去……老子……快撑不住了……”
话音落,雷晶里的光晕又黯淡了一分。
凌千雪不再犹豫。
她看了一眼那三个正在远处搜寻的修士,咬紧牙关,贴着地面,用尽最后力气,朝着西面匍匐爬去。
每一步,都带着血。
但没停。
三百步。
她爬进了一片枯死的树林。树木焦黑,没有叶子,但枝干密集,能勉强遮挡视线。
按照王昊的指引,她在几棵枯树交错的根部,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石板,下面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一股陈年尘土和霉味涌上来。
她毫不犹豫,翻身滑了进去。
石板在身后轻轻合拢。
地窖很小,不到一丈见方,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干草和破瓦罐。空气浑浊,但安全。
凌千雪瘫在干草堆上,再也动不了了。
她掏出雷晶,捧在手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到了。”
雷晶里的光晕,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又像只是……最后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地窖里死一样静。
只有凌千雪压抑的喘息,和雷晶里那团光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搏动。
……
时间幽幽,转眼过去三年!
凌千雪守在这鬼地方三年,灵力恢复了一成不到,连维持清醒都勉强。
而王昊……
凌千雪盯着手心的雷晶。
紫色晶体上的裂纹没有增多,但也没有愈合。
里面的光晕始终维持着那种将熄未熄的状态,偶尔极其微弱地跳动一下,证明他还“在”。
地火结晶还剩最后小半块,她试过继续往雷晶里送,但能量已经灌不进去了——像是盛满了水的杯子,再倒只会溢出来。
“王昊……”她哑着嗓子,第无数次喊他的名字,“你到底行不行……”
雷晶沉默。
凌千雪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壁上。绝望像湿透的棉被,一层层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