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隔世的梦!
  冷被窝里缩了一宿,手脚都冻得木了。
  「唉——!」大官人又是一声长叹,这起床气憋得他心窝子疼。
  厅堂里也是冷锅冷灶,空落落没个人气儿。
  扈三娘,天刚亮就带着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护卫,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倒是那关胜,虽挂着巡检的虚衔,常年被各处借去当那「救火队长」,反倒养成了军汉雷打不动的早起脾性。
  此刻他已是一身齐整戎装,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根冻透了的铁标枪,戳在寒风「飕飕」刮过的院门前。
  见大官人缩着脖子、拢着袖子出来,他抱拳行了个礼,声音洪亮得像敲破锣:「大人!」
  大官人勉强挤出点笑模样:「那群腌臜泼才————如何了?」
  关胜抱拳回道:「照大人吩咐,冻了整一宿,此刻正筛糠般哆嗦着呢!」
  大官人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冷模样:「哼,这群杀才!平日里做惯了山大王、水寨主,只晓得拳头大、刀子快便是道理。不叫他们冻一冻,怎知自家这条命也是我们随意摆弄的货色?」
  关胜喉咙里滚出个闷雷似的「诺」,腰杆挺得更直了。
  大官人渡到堂前冷硬的交椅上坐了,将昨夜灯下细细比对揉搓了半宿的十份口供,「啪」一声砸在冰凉桌面上。
  不出所料!这十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虚的实的裹着泥,掺着水,就没一份是完完整整的。
  不过嘛————那洪五并扈成递上来的两张纸,字眼儿虽带了点自家眼角的私货,可呈上来的根底儿,竟是大差不差,如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再拿这两份去挤那十份里的水分,昨日那场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