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麵团也似瘫软下来。
过得须臾,她方才略略缓过来,探手搂了陈斯远的脖颈,只贴在其心口默不作声。
少一时,李紈面上红晕尚且不曾褪去,便慌乱著推开陈斯远,又做贼心虚也似往外头扫量一眼,眼见大门不曾打开,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陈斯远便道:“我听著动静呢。”
李紈摇了摇头,道:“人有失手、马有漏蹄,这等事儿再如何仔细也不为过。”
二人之事若是传扬出去,陈斯远脸皮厚,就算绝了前程也能苟活,李紈却是活不成了。
陈斯远自是知晓,当下却不知说什么好。如今连薛姨妈都不敢来这玉皇庙,只得空约了陈斯远往大格子巷去,唯独邢夫人是个傻大胆,三番两次往这玉皇庙来。
他便思量著说道:“长此以往也不是法子……不若我给你寻一桩营生?如此也有了外出的由头。”
李紈笑著摇头道:“我如今寡妇失业的,哪里好拋头露面?”说话间又探手为陈斯远整理了衣裳,盯著他含情脉脉道:“虽明知不妥,我可心下就是禁不住想见你。”
陈斯远在其心下点了一把火,如今火势滔天,早已將李紈烧得心智动摇,这才明知不妥还来这玉皇庙敲磬。
“那我——”
不待陈斯远说什么,李紈便探出葱葱玉指点在了其嘴唇上,一双桃眼满是笑意道:“你又不欠我什么……早先我心下憋著气,也是看在兰儿的份儿上,这才苟活了。实则哪一夜又曾安睡过?
说来反倒要谢你,不是因著连番帮衬,而是因著你……我又活了一回。”
说罢螓首贴在陈斯远心口,听著其勃然心跳鶯声燕语道:“活著……真好啊。”
陈斯远一时別无他法,便道:“你……暂且忍忍,说不得过二三年便有转圜之机。”
李紈抬眼讶然道:“老太太只能活二三年?”
二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李紈先说道:“我嫁进府中十来年,眼看著荣国府日渐衰败,偏各处主子穷奢极欲、不知俭省,如此又哪里能维繫?只怕老太太一死,便要生变故。”
陈斯远暗忖,李紈果然是个聪明的,所以早早的关起门来自个儿领著贾兰过日子,又四下俭省,只为来日荣国府破败之后,手头存有余財能供养她们母子。
她既如此聪慧,陈斯远自是能泄露几分天机。当下便低声道:“不止。当年夺嫡之恨,圣人几曾忘怀?不过是太上、太妃尚在,今上方才隱忍不发罢了。待来日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