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丫头?”王夫人蹙眉思量,隨即摇了摇头,道:“她一个庶出的姑娘,便是管家一些时日,又能笼络多少人手为她卖命?”
周瑞家的也道:“太太说的极是,府中谁不知三姑娘迟早是要嫁人的,哪里会为了三姑娘便得罪了太太去?若我说,一准儿是大房那边动的手。”
大房只三人,贾赦、邢夫人、凤姐儿,贾赦忙於敛財,邢夫人素来是个蠢的,哪里会设计陷害?数来数去,也唯有凤姐儿才有这般能为。
谁料吴兴登家的却道:“此事涉及璉二爷,岂能是二奶奶的手笔?依我看,说不得是三姑娘求了那位远大爷。太太可別忘了,那位远大爷可是个心黑手辣的主儿!”
王夫人一拍桌案,暗忖:是了,怎么將远哥儿给忘了?此人工於心计,先前出谋划策,不动声色便夺了老太太的权。如今又与自个儿离心,一门心思帮衬著大房,加上有邢夫人提供人手,保不准就是此人背后算计了自个儿!
周瑞家的道:“吴嫂子说的有理,只是太太不可再轻易下手,免得再中了贼人的奸计!”
王夫人赶忙点头,情知自个儿心计不如陈斯远,贸贸然行事没准儿就落入其圈套之中。於是问道:“那你们说,如今该当如何?”
周瑞家的道:“旁的且不说,三姑娘辞去管家差事也有几日了,如今年关將近,太太当务之急是儘快寻一人手管家。否则,事事亲力亲为,太太再是有能为,只怕也撑不住。”
这倒是正理,腊月里事务繁忙,一则亲戚走动,二则过年、庆典,单是人情往来便让人头疼不已。荣国府亲朋故旧繁多,要走动的地方自然也多,该打点的打点,该走动的走动,要维繫荣国府体面,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旁的且不说,那贺礼就要费尽心思,万万不能將甲家之物再送回甲家,否则便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王夫人思量著说道:“也罢,玉釧儿,你去缀锦楼將二姑娘请了来。”
门外玉釧儿应下,紧忙往缀锦楼而去。
少一时到得缀锦楼,入得迎春闺房里道:“二姑娘,太太请姑娘过去一趟。”
这会子迎春正与邢岫烟手谈,迎春闻言手中棋子便是一顿,抬眼便见对面的邢岫烟笑盈盈朝著其点了下头。
迎春丟下棋子道:“罢了,邢姐姐先回,我先去太太处走一遭。”
邢岫烟笑著应下,迎春起身任凭司棋伺候著围了披风,心下暗忖:终於来了!
隨著玉釧儿下楼,一逕到得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