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还要砸进去一万两银子。”
薛姨妈欲言又止,陈斯远察言观色,紧忙说道:“如今天气渐暖,那胶乳营生合该时常盘帐,回头儿腾出房子来我让宝釵也去瞧瞧,看看她选哪路院儿。
对了,瓶塞、药瓶也给燕平王府送过去了,说是封存了试试,若过上两个月还有效用,便可行销天下。你且放心,挪多少银子,过二三年我一准儿连本带利都给补上。”
薛姨妈嗔道:“你我都这样儿了,我还会在乎几个银子?”顿了顿,便犹豫著將王夫人窥破自个儿行跡的事儿说了出来。
陈斯远强忍著脸色不变,待听闻王夫人並不知自个儿便是那姘头,顿时暗自舒了口气,忙道:“事已至此,只怕京师再不好久留。”
薛姨妈也道:“我正有此意,如今天气渐暖,合该动身南下了。我本道再等几日,总要等到曹氏迴转才好动身……谁知——”她低头既宠溺又责怪地轻轻拍打了下小腹,道:“——这个孽障一直不让我安稳。如今还只是姐姐瞧出来了,待过几日小腹隆起,只怕再也不好遮掩。”
陈斯远频频頷首,又与薛姨妈商议起由头来。那由头也是现成的,凶手伏诛,薛姨妈合该往薛蟠坟头去告慰一番。
二人计较半晌,陈斯远告辞而去,薛姨妈趁著刻下呕意稍褪,紧忙打发同贵去请了宝釵来。
宝姐姐听闻薛姨妈要独自回金陵,顿时惊诧不已。待听过缘由,宝姐姐情知哥哥横死乃是妈妈的心结,当下不好再劝,只泪眼婆娑满是不舍之意。
薛姨妈自也是双目莹润,抚著宝釵髮髻道:“我的儿,我方才寻了远哥儿来,与其说了半晌,倒是定下几桩事。一则你年底就除了服,可他仨月里就要下场,不好因著婚事耽搁了大比,便商议著过了四月再换庚帖、下聘书。”
宝姐姐俏脸儿一红,声如蚊蝇地应下。
就听薛姨妈又道:“另一则,他新买了处三路四进的宅子,说好了让你先挑一处。我寻思著不好厚此薄彼,来日你与黛玉得空一道儿偷偷去瞧瞧,商议著看看喜欢哪一路。”
宝姐姐这才开口道:“合该如此。我与林妹妹乃是手帕交,素日里最是贴心,哪儿有瞒了她我先选的道理。”
宝釵与黛玉都不算陈家媳妇,能选的便只有东西二路。依著此时规矩,中为尊,东为贵,西路次之。二人都是兼祧妻,依著先来后到,自是黛玉住东路院。可按照年纪排序,反倒是宝姐姐要住东路院。
不过宝釵与黛玉往来,比照原书中自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