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开了。」
陈斯远欣然应下,待又往东次间逗弄了会子大哥儿,这才挪步往西路院而来。
刻下业已近晚饭时分,西路院正房里早就摆了饭食,只等陈斯远到来。
待陈斯远入内,晴雯服侍其净手,又有雪雁投了湿热帕子为其擦面。甫一落座,又有鸳鸯奉茶、紫鹃捏肩,真真儿一副大老爷做派!
黛玉打了帘栊打内中出来,擡眼便瞧见陈斯远一副惫懒模样。林妹妹早就见怪不怪,因是便上前说道:「夫君方才没瞧见琴丫头?」
陈斯远睁眼道:「宝琴又来了?」
黛玉落座后掩口笑道:「这丫头也是异想天开,竟私底下问我西路院能否腾出间厢房来。」
陈斯远惊诧不已。宝琴可是随着宝钗一道儿嫁过来的,正儿八经上了薛家族谱的妾室,怎能转到林家族谱上?
他笑着摇摇头,不待评述宝琴,黛玉便又道:「是了,今儿个过午,贾家来了个婆子。说探春、惜春、云丫头几个计较一番,便改做初六日过来,到时候小住一晚,初七日夜里回转荣国府。」
「这是什幺缘故?」
黛玉道:「夫君莫不是忘了女子要斗巧的?」
陈斯远恍然颔首,擡眼却见黛玉盯着自个儿不放,陈斯远便道:「可还有旁的事儿?」
黛玉叹了口气,作怪也似坐着一福,道:「还请夫君劳动贵足,往旁处避一避。」
「哦哦,」陈斯远应下,心道正好儿往沙井胡同走一趟。心下这般想着,口中却道:「若是初六便来,可够功夫结彩楼?」
黛玉道:「不过几匹绢布略略妆点了,有一上午也就够了。」顿了顿,黛玉忽而蹙眉道:「夫君心不在焉,莫不是有心事?」
陈斯远沉吟道:「就知瞒不过妹妹————待过了七夕,妹妹与我往大司马家中走一趟吧。」
黛玉唬得变了脸色,忙道:「老师可是不好啦?」
陈斯远道:「大司马身子康健————」稍停,陈斯远这才压低声音道:「今日朝堂上说起甄家论罪事宜,大司马出班为甄家求情,惹得圣人老大不快。若大司马再行忤逆圣意,只怕必受此事拖累。」(注一)
黛玉蹙眉道:「老师以德立身,先前起复,多得甄家帮衬,此番于情于理都要出言相帮。若果然开罪了圣人,只怕势必难免遭了贬谪。」
陈斯远赞许道:「妹妹瞧得通透,大司马不能不为之。就看圣人此番如何贬谪了。」(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