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没了夫妻情谊,二则,贾琏自认大老爷一去,自个儿理应水涨船高。旁的不说,单是此番往平安州一行,节度使等便对其礼敬有加。偏生回了家中又要被凤姐儿压上一头!
凤姐儿见其不忿,尚且不依不饶道:「撑云儿的是太太与大太太,二爷若真个儿想替云几出头,怎地不去寻了两位太太计较?」
贾琏不知如何回,只道:「懒得与你计较,我先去回了老太太再说。」
与王夫人、邢夫人计较?邢夫人是嫡母,本就是个不讲理的,贾琏自忖讨不得好处。至于那王夫人,贾琏还要仰仗其在娘娘跟前说几句好话儿,也好让自个儿早日袭爵呢,自是更不敢造次。
于是一拂衣袖,琏二爷冷哼一声儿便与凤姐儿错身而过,过穿堂往荣庆堂去了。
凤姐儿目视贾琏远去,这才腻哼一声儿,闷声儿回了自个儿房里。不多时,平儿回转,凑近便道:「角门的婆子说二爷才过角门就撞见了环三爷。」
凤姐儿端着茶盏一僵,挑眉道:「环老三?真真儿是给他脸了!」略略思量,凤姐儿便吩咐道:「你去叫了秋桐来,就说替我去叫骂一场,回头儿给她一匹倭缎。」
平儿也气恼不已,道:「早先宝二爷挨老爷打那回就是环三爷弄的鬼,如今又将主意打到奶奶头上了,真真儿孰不可忍!」
当下平儿往后院儿去叫了秋桐,又找了大观园茶房里两个婆子,浩浩荡荡便往王夫人院儿而去。
却说王夫人正房里,这会子夏金桂正与王夫人说着话儿。
婆媳两个听闻贾琏归来,王夫人顿时心下惴惴,说道:「我的儿,琏哥儿回来了,你说云儿的事儿————要不要寻他分说一二?」
夏金桂心下早有应对。那云儿不知所踪,梨香院的丫鬟、婆子各有去处,此时还不是由着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因是夏金桂不紧不慢说道:「太太想差了,那汗巾子可是从云儿房里查出来的,此事总做不得假吧?也是太太拿琏二哥当了亲侄儿亲近,换做旁人只怕遮掩还来不及呢。」
王夫人本就是个主意不对的,听夏金桂这般说了,心下一琢磨好似也对?可到底是宝玉造的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好似知其所想一般,夏金桂又道:「再者说了,那日夜里怎地没见端倪,偏生转天就瞧见一溜脚印?若云儿真个儿受了冤枉,太太以为那汗巾子是哪个送进去的?」
「这————你是说————凤丫头?」
夏金桂抿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