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停顿,飞针走线处布料哗哗地涌动过去,成品裤子的形状迅速成型。
电机的持续嗡鸣与针头刺穿布料的密集“扎扎”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生产节奏。
缝纫线消耗的速度快得惊人,线轴飞快地旋转缩小,在灯光下几乎看不清丝线的踪影,只留下一片转动的虚影。
很快有人喊线没了,管线的女工拖着整麻袋的线轴跑前跑后,像战场上补给弹药的辎重兵。
车间水磨石的地面上,细碎线头和布屑已经像雪一样积了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角落里,几摞捆扎好的半成品和刚下线的成品越堆越高。
负责检查工作的女工一遍遍的检查过成品裤子没问题,便招呼一声被带出去。
一批喇叭裤出门。
立马被人潮淹没。
人潮退散。
喇叭裤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钱箱和票箱。
不管是老职工和新员工注意到这一幕后都会精神一振。
她们表情相仿,眉头紧锁——因为疲惫,嘴角却带着一丝紧绷的亢奋弧度——因为工厂收入高。
钱进觉得这样不行。
女工们压力太大了。
他去找张红梅,说道:“明天礼拜一,买喇叭裤的顾客会少一些,让工人们歇半天吧。”
张红梅手上工作不停,低着头说:“歇什么歇?等忙过这一季,咱有的是休息时间。”
“后面天要冷了,再穿喇叭裤就不合适了,这裤腿太宽大会透风的厉害。”
“所以咱现在加班加点多干点,后面喇叭裤没什么买卖了,我让她们轮流歇班,让她们每个礼拜能轮流着歇两天!”
前面的女工回头笑道:“那可不行,我不想休息,我想加班赚加班费。”
张红梅瞪了她一眼:“不要走神,看把你能耐的,小心缝纫针砸进手里头!”
钱进想了想,说道:“那我跟卤肉铺那边说一声,这两天的卤肉不卖了,分给咱工人带回家加餐!”
女工们收入高、福利好,在家里地位提升的厉害,基本上用不着她们做饭刷碗。
不过如果她们能带上各种卤肉回家,那在家里地位必然更高,可以休息的时间更多。
钱进必须得想办法保障女工们的休息时间。
过度疲劳就会出现生产事故!
他在这里转悠了两圈,上百条带着泰山路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