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画出风衣的轮廓,分解出大大小小的裁片。
“先说料子。”她头也不抬,声音沉稳如数家珍,“主体面料,得是专门的防风料子。涤斜纹、厚实的呢料,或者混纺毛线,必须得用这样的好料子!”
“然后再说它尺寸,拿这件说,幅宽得一米四四,一件下来,光面子就得用掉一米九!”
“还不能是次品,得验布,一匹一匹地过,色差、布疵,甭管是破洞、跳纱还是污渍都不行,做这样的高档风衣一点都不能含糊。”
“另外它还有个里料,你们看看里面,是不是?料子不一样。”
金春提起来给钱进看。
钱进不用看也知道。
这种风衣确实需要好几种料子。
张红梅在布料方面是行家:“对,这得用轻薄的化纤里布,还得做过防静电处理,幅宽也是一米四四,一件用量一米二二。”
“是吧?”金春叹气,“光这两样主料,成本就压手!”
钱进问道:“光这两样主料?按您老的意思,辅料也不好办?”
“零碎多了去了。”金春抚摸这件板正的风衣,“你让老张说,老张是料子的行家。”
说着,她把铅笔递给了张红梅。
张红梅问钱进:“钱总队你要从头到尾的听吗?这个可麻烦呀。”
钱进说道:“我作为厂长管生产,哪能不知道一件服装的具体情况?”
“你放心的说,我虽然不是行家,可好歹也有基本常识。”
张红梅在纸上写下“辅料”俩字,然后在空白区域重重一顿:
“有纺衬,至少得一米五见方,领口、门襟、袋口,这些受力、要挺括的地方全靠它衬着。”
“这个不是缝的,人家是高温粘合,温度得掐在130度上下十度浮动,高了糊,低了粘不牢。”金春补充说。
张红梅点点头:“是,然后缝纫线要配色,不能跳色。嵌条,前襟这里。”
她指着图纸上门襟内侧,“得加嵌条加固,不然穿久了准变形。”
“纽扣,主扣加装饰扣,一共十四颗,这个倒是好办,永嘉应该有这样的纽扣了。”
“腰带扣不好办,你看人家这腰带扣多漂亮?下摆防风全靠它,这是个气眼儿。”
钱进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这件漂亮的风衣瞬间变成了一座由无数苛刻细节堆砌起来的大山。
他一早就知道生产风衣费劲。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