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写着呢,这哪里是手册?这是金钥匙!是咱们服装厂工作上的路引!”
“只要照着它走,工序再繁,也有章可循!我们老师傅心里有底,你们新工人上手也有个准绳!”
“这可是宝贝,有了它这能省下多少摸索、多少返工、多少废料的冤枉钱啊!”
她紧紧攥着那本手册,仿佛攥着整个服装厂的未来。
钱进看着这位瞬间焕发出惊人活力的老师傅,受到她们情绪感染,自己心中也激荡不已。
他简单的说道:“这书确实来之不易,实际上它是外国服装设计大师编纂的,但是被首都的专家给做了翻译,然后我托首都轻工业学院的一位朋友捎来的。”
演戏演全套。
面对女工们充满崇拜的眼神,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带上得意感觉:“全靠咱朋友多,全靠咱现在大大小小也是供销系统里的一个干部了。”
“这是风衣生产全流程,从验布到质检,一样不落,你们照着办吧,先拿咱们涤布来生产试试嘛。”
听到这话女工们看他的眼神更亮堂了。
弄的钱进都害怕。
这真是排卵般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可能表演过头了,就想谦虚一把。
结果金春还给他烧了一把柴:“噢,对。看人家这书上写的,这个地方——”
她对着册子读了起来:“关键部位的撕破强力……”
她回身做了个撕扯的动作,“得用专门的仪器拉,拉力不能小于十牛顿。还有这个地方,这说的是测透湿率,一平方米二十四小时透过去的水汽重量得大于五磅。”
“这些单位以前我跟着我爹去拜访一位英格兰的缝纫师傅,人家就总提这个。”
“估计这书是英格兰人写的吧?”
钱进含糊的说:“差不多吧,反正是一帮洋鬼子。”
张红梅热切的说:“等咱工艺成熟了,再生产出服装来卖给洋鬼子,给国家创汇!”
钱进冲她竖起大拇指。
老师傅您行啊。
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创汇这事。
钱进寻思这样也行,他可以用创汇的事给女工人们打点鸡血。
于是他就得继续表演。
他表情凝重,背着手慢慢走到窗前往外看。
昏黄的路灯照在柏油路面上,照在路边的冬青坛里。
几个穿军绿色袄的年轻人正在打雪仗。
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