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又是谁给我送来一尊大佛?”旧军装正要拍桌子,忽然一愣:“呃,是我老班长送过来的?”
老头急忙点头:“是杨首长的亲笔签名。”
魏得胜叹了口气,嘀咕一声:“老班长真会找时间送人,我这里现在可是忙不过来了。”
“行了,让他进来。”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焦灼气氛里,钱烈有些局促地走了进去,军鞋上还沾着泥块。
他摘下那顶同样破旧的狗皮帽子,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和一张被风雪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脸。
魏得胜没看他,还在冲着几个低头耷拉脸的人发火。
这几个人都穿着医生似的服装,不过不是白色是蓝色。
带头的是个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的干瘪老头,钱烈从魏得胜口中得知此人是厂区的兽医也是防疫主管赵德贵。
老主管如今佝偻着腰,愁眉苦脸,一脸蛋疼样。
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嗫嚅了几下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停地推他那副快要滑到鼻尖的眼镜。
魏得胜骂完了坐下喝茶水。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手下来了新人,就阴沉着脸看过去:“你叫什么?”
钱烈赶紧郑重其事的将推荐信送上:“魏场长好,赵兽医好。我叫钱烈,返城知青,这是我的推荐信。”
魏得胜余怒未消,粗鲁地一把抓过那封厚厚的信纸。
他目光扫过杨大刚那熟悉的字迹和落款处鲜艳沉重的印章,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钱烈干惯粗活而在身上遗留的痕迹,眼中浓烈的怒意微微凝滞,但语气依旧严厉如北风:
“嗯?返城知青?曾经干过兽医?你伺候过鸡鸭吗?”
“报告场长,我以前在公社兽医站上班,主要是负责大牲口比如驴、马和牛的疾病诊治,不过各队养的鸡鸭要是生病了也曾经诊治过。”钱烈声音不高,有些木讷。
“哼,牲口兽医?”赵德贵从眼镜框上沿狠狠剜了钱烈一眼。
他面对魏得胜老老实实,面对这些菜鸟新人可就摆起谱来了。
带着老资格特有的傲气和对门外汉的绝对轻蔑,他说道:“马多大、鸡多大?那药量能一样吗?”
“尤其是我们厂里现在养育的是一批了大价钱引回来的外国白洛克鸡,放在工厂里它们属于是精密仪器!”
“你那套灌牛用的大铁桶、熬马用的黑药汤子搁这儿能有用?还是趁早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给我们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