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市里领导来了,生產大队和生產队的干部也来了,指挥部的领导们与他们交谈,能听出一股子恐慌感。
大队干部要求指挥部允许他们往小河沟里引水:“俺南边有一条清水河,那河里水不少,可那边大李庄小李庄拦著不叫俺大队引水啊——”
涉及到生產大队引水这种工程性工作,领导们不能一拍屁股就表决,他们不了解当地水情。
於是韩兆新先安慰干部们不要著急,同时承诺回去就责令有关领导来视察並酌情往周边生產队乃至公社引水。
得到领导的承诺,社员们算是鬆了半口气。
钱进没有参与討论,他蹲在地头凝视土地,然后抓一把干土在手里,闻不见尘土味,能闻见绝望味。
回到市里,指挥部开会。
韩兆新有些著急了:
“形势比预想的还要糟,我看了基层的统计,现在还是五月份,就有生產大队出现了人畜饮水告急的情况,要是进入六月七月八月会是什么情况?“
秘书补充说:“今天刚接到的匯报,青西公社红星红大队那边,几个孤寡老人要到五里外其他大队挑水吃了!“
“还有个叫马山子的生產队,三百多口子人,只靠村口一口快见底的老井吃水——.”
他把匯报报告分发给眾人,钱进一看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情况。
头皮发麻。
领导这个位置不好坐的!
韩兆新说道:
“现在大家应该能直观意识到了,旱情现在是压在我们每一个人肩上的山,处理不好它,它能压倒我们农村地区。”
“现在不再是动员大会或者某个会议上的號召了,我就下命令了,各单位、各部门,现在都要无条件服从指挥部统一调度进抗旱工作。”
“任何作,都必须给抗旱让路!这不是喊號,是军令状!”
“军令状”三个字,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还好。
现在这年头虽然改革开放、开始讲究个人的力量,但集体依然是社会最主流团体。
市府下达死命令,整个市民集体都要开始执行。
抗旱工作成了一张无所不在的网,它在譁然中壮大、悄然中延伸,伸展到了各单位各工厂乃至各家各户,包括钱家。
晚饭时间,一群孩童疯玩以后跑回来准备往浴室钻:“大伯娘,把浴缸放满水啊——”
马红霞没好气的吼道:“从今天开始浴缸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