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骂娘:“今年真他娘神了,老天爷不给活路,我们蔬菜要命了。”
“先别管蔬菜了,先说说人和牲口用水。”张成南问道。
周铁镇拍着腿还要骂娘,想了想没好意思骂:“俺群众用水也紧张,几个机井都快干了。”
钱进心里一紧:“机井都干了?”
“可不是咋了,老天爷不下雨,俺社员只能从机井挑水上山去浇水了,从早挑到晚是从晚挑到早,硬生生把那几口从没干过的机井挑的见底了。”周铁镇感叹说。
听到这话钱进倒是松了口气。
没那么吓人了。
如果说天旱导致几个机井连居民用水都保障不了,那这个地方的地下水资源就很紧张了。
现在西坪生产大队是接连挑水上山浇灌蔬菜,导致机井水源供应不上,但经过一夜时间显然可以补充,那就说明地下水没问题。
周铁镇还在抱怨:“怎么还不下雨?幸亏我们能靠山里几口泉眼打点水回家,要不然连人喝的水都没了……”
张成南毕竟是水利口的老大,从这些话里判断出了很多重要信息:
“你们的机井一夜能恢复正常水位?你们山里头的泉眼还有水?重点是泉眼里还有水?!”
周铁镇说道:“多少有点,够人喝的了,不过山里的溪流什么的都断流了。”
张成南赶紧给钱进使眼色:“钱副指挥你说的对,应该去山里看看情况的。”
干旱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西坪山的咽喉。
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山,山里草木低垂枝叶,没有了往日的勃勃生机。
本来钱进今年还想安排西坪生产大队种果树种速生树来着,今年旱灾来的气势汹汹,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往后拖延一年吧。
旱年种果树,这是不怕死。
钱进没有瞒着周铁镇,把西坪山下应该有丰富地下水资源的情况说了出来。
也告诉他水利局这次过来就是想粗略的看看情况,后面会调专业的勘探队来寻找地下水源开展引水工程。
周铁镇一听来劲了。
他们大队太需要水了,主要是种植蔬菜这东西吃水多!
钱进需要对山里熟悉的老人带队,他便把老槐叔叫来了:
“这是俺大队的走山人,五几年的时候国家选派护林员,他就是俺西坪山护林队的队长。”
老槐叔沉默寡言,得知钱进意图后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