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香米一挥手,帮他想办法调了二十斤牛骨回来。
牛骨熬了一整宿成浓汤,如今正在翻滚。
奶白的汤里漂着一层红油,诸如山楂片陈皮的大料在里面载沉载浮,愣是把麻辣烫染出几分红海波澜的风范。
底料的麻辣香味霸道无比,混着蔬菜的清新,这股灼热的味道熏得周围人纷纷抽鼻子。
朱韬用长勺搅动汤汁:“同志们,今天开始咱们要给工人阶级提提神了!”
队员刘大壮蹲在煤堆旁削土豆。
饱受街道杂活锻炼而粗糙的手指依然被冻得通红:“钱总队,我跟供销社老陈说咱的生意,他说咱这是资本主义尾巴……”
话音未落,朱韬的铁勺敲在倒三轮上嘭嘭响:“供销社能卖东西、饭店能卖饭卖菜,咱小集体企业就不能卖啦?”
“它们是服务劳动人民,咱们就不是啦?咱们给劳动人民卖的还是热乎气呢!”
钱进捞起块吸饱汤汁的冻豆腐,烫得在两手间颠来倒去。
豆腐吃到嘴里,里面裹着粒椒,麻得他右眼皮直跳。
徐卫东见此问道:“右眼跳财还是跳灾来着?”
“跳财!今天不管左眼跳还是右眼跳又或者俩眼睛干一起跳,都是跳财!”钱进回答的很坚定。
然后他挥手向队员们喊:“同志们,今天咱们就开业大吉了,人民流动食堂肯定能火热办起来,你们就等着分福利吧!”
湿冷的海风扑在每个人脸上。
大家不觉得冷,几十个灰扑扑的身影挺直了腰板,像退潮后重新立起的礁石。
王东对钱进满脸的钦佩之情:“钱总队,不管流动食堂的买卖能不能火起来,你都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以前咱突击队员被人叫做盲流子,在街道上到处矮人一头,弟兄们眼睛灰扑扑的,你来之前,连最年轻的小周都整天耷拉着肩膀。”
“看看现在,”他环视四周,“你现在一声令下,同志们都能去上甘岭冲三个来回!”
打开的锅盖往外冒着香味,先吸引了居委会人员。
烧锅炉的老周好奇的看,上来要一碗尝尝。
朱韬露出铁面无私的姿态:
“一串蔬菜2分钱,一串豆制品5分钱,根据工商局规定还得搭配粮票,所以蔬菜两串起售,正好配一张一两的粮票!”
“这可够便宜了啊,你们看这里面多少油水?我们队员家里油票都给掏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