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队,你来数钱!”
钱进说:“让曲永红数,他父亲是会计,他下乡时候也给公社干过会计。”
青年曲永红使劲擦擦手,坐下开始点钱:
“一五一十……”
他的手指在纸币堆里跳舞,大大小小名额的纸币都逃不过他的清点。
长了老茧的指尖抹过第三套人民币的炼钢工人图案,突然停下,他问道:“谁收的钱!”
赵波抹了把鼻子:“怎、怎么了?”
曲永红一看是自家队长,就放软了语气说:“你收钱的时候要仔细看,特别是这样的大票子,你看这张缺了个角,咱得去银行换新。”
赵波无奈的说:“光顾着盯锅了,锅里汤的油水多,这帮人抢麻辣烫跟打仗似的,我要是看不好,他们能把锅给端走喽。”
钱进说:“没多大事,继续数吧。”
钱币很快数完。
不用曲永红报数,前面的人都知道数字:因为曲永红是从大票开始数,数到十元就摞一沓。
整整齐齐。
不多不少。
一共28沓的票子!
“二百八我草!”朱韬激动的拍自己脑袋。
其他人也纷纷叫起来:
“草草草!牛逼啊,太牛逼了!”
“是二百八吗?要不然再数一遍?我怎么感觉不止啊……”
“就是二百八,一张不会错!”
刘大壮拎起装票的帆布袋往外倒:“这里还有粮票、菜票、肉票,你们说稀奇不稀奇,有人用肉票来买蔬菜!”
繁杂票证倒出来。
绿绿像是下一场彩色的雨。
队员们被众多的钱和票给刺激的脸膛发红,有人去点票,喊道:“我草牛逼!粮票有全国通用的!”
一张印着首都广场城楼的全国粮票铺在桌面,好几个人争相传阅。
他们不是没见过全国粮票。
是从没有自己赚到过。
徐卫东下班后赶来,他摸出包大前门,用烟盒在桌面上敲出鼓点:
“同志们,这军功章上有你们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啊……”
“你可拉倒吧。”陈星上去抢他的烟,拆开后挨个分。
火焰燃烧,烟雾萦绕。
有烟灰落在张一张肉票上,票面‘计划供应’的宋体字被烫出个窟窿。
这把朱韬心疼坏了:“抽烟的往后滚,咱好不容易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