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风中残烛
下邳城内,陈登巡视刘备改建的新州部衙署。
刘备时期的新州部衙署,就是区别于陶谦营建的郊县州部衙署。
刘备没有大兴土木的习惯,所爱不过珍奇的好看衣服、或品相极好的有名斗犬、斗鸡。
至于马匹,可能是早年参与贩马、炒作马匹的原因,刘备对名马缺乏兴趣。
所以这个当年的新州部衙署,也只是下邳国相府改建而来,一半的国相府成了刘备的新州部,另一半依旧保留为国相府。
就是如此简陋的新州部,偏偏是刘备着手改建的,如今故地重游,陈登感慨莫名。
漫步于议事台阁内,陈登脚步越来越沉重,仿佛灌铅。
擡手扶在立柱上,陈登环视梁柱,装饰的帷幔都已撤走,就剩下蒙了一层尘埃灰土的红漆梁柱。
此时此刻,当年与刘备畅饮、宿夜畅谈的景象仿佛发生在眼前,陷入回忆之中时,双耳似乎也传来当年那若有若无的高谈阔论十分尽兴的畅快语腔。
「玄德公————」
陈登念叨一声,心绪多少有些烦闷。
他很清楚刘备的壮志,更清楚刘备的操守。
只要稍稍放低一点点操守,何至于如此被动?
就连自己,也是孤掌难鸣,壮志难酬。
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陈登更是心绪悲凉,哀壮之意充斥于心头。
他左手抚了抚鼓起的腹部,而他面容却是瘦的能看到观骨。
此刻襦铠戎装在身,饱满的腹部反倒撑起铠甲,整个人看着没有那幺怪异。
缅怀与刘备昔年相识相知的点滴画面,陈登自哀之意更是难以遏制。
泪水滑过脸颊从尖下巴、胡须滴落,落在了揉腹部的左手虎口。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默默垂泪。
很快收拾情绪,拿出手绢擦净泪痕后,若无其事走出阁楼,见门阶下站着属吏就问:「何事?」
「东海密报。」
属吏感受到陈登的低落情绪,双手递上帛书,用轻快、沉稳语气上报:「使者正在用饭饮水,据其说琅琊各将皆有悔意。」
「哼,张子布生性刚强,今虽窘迫,又怎幺可能敞开门户接纳这些流寇巨盗?」
陈登笑哼一声,拿起帛书开始阅读,这是昌霸发来的密信。
陈登细细阅读,只是感觉昌霸过于自以为然,竟然通过臧霸等人的失落、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