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远淡淡笑了声,“巧了,我也要报杀父之仇。”
慕璃儿沉默,两人境遇差不多,自然理解陈期远的心情,但立场不同,也没必要多言……陈期远不可能放弃这仇,方才帮赵无眠逼退圣教一伙,已经是看在此前情分上,如今他想报仇,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江湖向来不是讲理的地方。
慕璃儿淡淡提剑。
萧远暮则问:“你知道本座为何杀你爹?”
陈期远淡淡道:“我需要和你分个对错?堂堂太玄宫宫主也会如此天真?”
萧远暮微微摇头,“老枪魁想要错金博山炉,查到了展颜簪,更是顺藤摸瓜,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绛珠玉,由此与赵无眠起了争执,差点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慕璃儿稍显错愕看了眼萧远暮,老枪魁查到了绛珠玉……不就是洛湘竹?
洛湘竹的娘亲曾经是伺候辰国皇室的医女……这种国仇家恨,没必要让她一个下人背负在身,加之她对燕王念念不忘,因此当初辰国太子妃衣儿才放她离去。
这么多年,萧远暮等人明知绛珠玉在洛湘竹体内,却从未对洛湘竹下手,是看在她娘亲当年的情分上,不愿将她牵扯进这江湖事……至少,也得等集齐其余琉璃四玉后再寻洛湘竹。
这算萧远暮,赵无眠他们对洛湘竹的一种保护……既然如此,肯定不能让这消息被老枪魁捅出去。
于是赵无眠当年独自去找老枪魁,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打……但没打过,于是萧远暮勃然大怒,提着刀一个人去了无极天上门要说法,这才于鄱阳湖阵斩老枪魁,那也是萧远暮的成名之战。
恩怨就是如此,难说谁对谁错……而且如陈期远所言,对错也不重要。
自己爹都被人杀了,还讲什么对错?
他是人,不是圣人。
他练武,不是为了讲对错,是为了自己决定对错。
陈期远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抬起九尺大枪。
寂寥长街归于沉默,寂静无声。
稍远充当看客的江湖人面面相觑,怎么还没打完啊?
嘭————
他骤然发力,掠过长街,长枪直刺,虽然鏖战一场受伤不轻,但面对杀父仇人,明显是拿出十二分的实力,威势半点不减。
慕璃儿心底微沉,自己徒儿还在追杀圣教一伙,她则被陈期远拦在此地,不由担心,但厮杀间没有失神的功夫,心中暗叹一口气便提剑迎上。
就在此时,